者隔着云母片熏焚。啊……不过焚香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其他的副作用,请务必小心。”
刚把香囊递过来,林含章就看到她脸色忽变,一双秀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背后,仿佛见了鬼一样。
“这又是怎么了……”
林含章转身,在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刻,一张巨大的银色丝网神不知鬼不觉覆盖住了魇术里的夜空,网上悬挂着如星的露珠,寒凉迫人,在那众星拱月环绕的中央,隐隐浮现一只骨骼嶙峋的巨大妖物。
“怎么,怎么会?!捕梦,他怎么会捕梦之术?”玉腰早已惊诧的大叫起来,远山芙蓉般的面孔刹那间布满惊惶之色。
一滴冷汗悄悄爬上了背脊,林含章呆滞住了。
那只赤眼金蛛沿着蛛丝疾掠,蜘蛛袭上面门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一阵劲风,抬眼望去,两只火红灯笼般的蛛眼如同被点燃的鬼火,随着跃起的动作起伏明灭,转瞬已在眼前,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迫不得已惶然的与它对视……
“醒醒,醒醒……”
“啊!”难道逃脱不开那双泛着死气的眼睛了?林含章从噩梦般的魇术中惊醒,对上一双如水般沉凉,瞳孔漆黑而眼白略多的眼睛,先是吓了一跳,以为还没有脱离魇术的范围,等到看清眼前的人,心态立刻由惊转喜,欢欣雀跃的叫了一声:“戚守,你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戚守看他的眼神透着古怪,他似乎察觉出自己质问般的语气不妥,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问到:“我是说,深更半夜,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哪里是深更半夜,”林含章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照得他的脸亮惶惶的,毫不客气地说:“分明已经是凌晨五点了,你夜不归宿,晚上去哪儿了?我等你到现在。”
“你在……等我?”戚守脑袋微不可察的偏了偏,他安静地看着林含章的脸,房间只留了一盏落地的小夜灯,并不足以照亮他的表情,林含章本能的察觉他今晚不对劲,尤其是此刻看他的眼神,又阴又冷,仿佛变了个人。说实话,有点过于凶了,让人隐隐不安,甚至觉得有些可怖。
“是啊,”林含章打了个呵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做了很不好的梦。”
他原本是很不放心,想出去找他的。最后还是兔子们打包票说他保准没事,多半是刚刚经过天道的惩罚,被翻起了旧事,心烦意乱,需要一个人静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退而求其次,蹲守在房间等他,原本琢磨着好好替他开导开导,谁知道就又睡着了呢?哎呀一定是蝶妖的魇术所导致的!
突然,戚守伸出一只手,穿过他乱成一团的卷发,抚摸上了他耳朵的轮廓,他的手带着凉气,林含章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
“这是什么东西?”戚守一手拿过小台灯,照亮刚刚触摸过他耳朵的手指,只见在恬静暖光的照耀之下,他的指尖熠熠生辉,闪烁着亮晶晶的异样光芒。
“哦,”林含章恍然大悟:“这是玉腰落下的磷粉。”
“玉腰?”戚守语气古怪。
“她是一只会魇术的蝶妖。”
“魇术?”戚守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墙边“啪”一下打开开关,小小的室内顿时光线明亮如同白昼,照耀得一切变化无所遁形。
林含章一眼就发现自己衣摆上被挂了个新东西,一只绣着牡丹纹的香囊。他将触摸过香囊的手指伸到鼻前,轻轻一嗅,一股清冽的草本香气漫入鼻腔,继而是温润的木香,甜美的花香,诸多香气恰到好处的调和在一起,和谐丝滑的如一匹上好的绸缎。这还只是被香丸浸染的织物而已,如果是蘼芜香丸熏焚,芬芳气息至少还要浓烈十倍百倍,其香馥醇厚可见一斑。
“你的脸怎么了?”戚守关注的显然是其他,他疾步折返,捧起林含章的下巴颏儿,左看看,又看看,疾言厉色地问:“谁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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