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栀在一旁道:“奴婢看这畜生除了公主,谁都骂。一看便知是若桃教坏的。”
平日便只有若桃会这样骂人。
角落里的若桃听到这句,“嘿!”了一声。
那鹦哥扭了扭头,扑腾着翅膀。安玥看了觉得新奇,“咄咄,你还会跳舞呢。”
咄咄没说话,扑腾了两下绿色的翅膀。
安玥纳罕地看着它,明明鹦哥做不出表情,可安玥总觉得它神情透着一股得意。
笼子打开,它便停在安玥肩头,娇矜地蹭蹭安玥的脸颊。
安玥伸出一根玉指轻轻摸着咄咄的脑袋。揉了片刻,方察觉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咪儿。
他似是未见着自己,不经意从她身侧经过。安玥蹲下身,将他拎起。
咄咄察觉主人心思飘到旁处,盯着安玥手里的狸奴,背上羽毛炸开。
“傻瓜,傻瓜。”
曲闻昭冷冷看了咄咄一眼,往安玥怀里钻了钻。未防那鸟得寸进尺,竟扑腾翅膀径直飞到他背上,用喙啄他背上的毛。
他一时不察,后颈生疼,竟真被它啄了几撮毛下来。他目色生寒,寻好时机,反手钳住那鸟的脖子。
咄咄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
安玥哪见过这阵仗,吓了一跳,彻底歇了让猫鸟和睦相处的心思。
“咪儿,你快收手,咄咄要被你掐死了。”
曲闻昭手上力道却分毫未松。自然是要掐死,否则他掐它做什么?
这鸟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他能忍到现在,已是大发慈悲。
安玥急了,拍了下咪儿的臀。咪儿爪子一松,咄咄摆脱了桎梏,狼狈地逃回鸟笼里,自己把笼子合上了。
挣扎间羽毛还掉了好几根。
安玥收回手,正触上咪儿幽冷的眸子。她手一抖,险些把咪儿摔下去。
她不怎的有些心虚,摸了摸咪儿的头,“我没有偏袒它。它啄你是它不对,但你也不能直接把它掐死。”
咪儿嘴角后咧,胡须亦是紧绷,像极了在冷笑。
安玥抬头见咄咄躲在笼子里,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刚要出口的指责又被她尽数咽了下去。
安玥把咪儿抱紧了些,哄道:“好了好了,它知道错了的。以后我不逼你同它相处了,好不好?”
曲闻昭爬在她怀里,面色并未缓和多少。
安玥朝外边的若桃使了个眼色。若桃赶进来安抚惊着了的咄咄,安玥抱着咪儿出去。她让人取来咪儿最喜欢的鱼干,可咪儿却嗅都不嗅一下。
安玥想起咪儿似乎亥时后都不大吃东西。只得把咪儿抱在怀里,轻轻揉他肚子。
天气热,夜里牖页是开着的,偶有凉风进来。安玥抱着咪儿上了榻,哼着摇篮曲。是母妃教的那首。
咪儿闭了眼,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第二日,安玥照常请安。
“陛下,公主求见。”
曲闻昭朝窗外看了一眼,见少女站在银杏树下。发髻用紫藤色的发带束起,一双狐狸眼睛最是明亮,鸦长的羽睫间或一颤,像是枯骨中开出的花。
“让人进来。”
与以往不同,这回她进殿时,手里提着只金笼,里边站着一只鹦哥,头灰身绿。
她屈指弹了下鸟笼,那鹦哥口吐人言,“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曲闻昭难得的抬了抬眼,看见安玥眼底的自得。他薄唇微扯,是极冷的弧度。
胡禄在边上看着,笑道:“鹦哥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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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昭:死鸟,终于让你落我手里了
安玥将那金笼打开。咄咄飞到曲闻昭桌案上, 舞动着翅膀跳起舞来。
胡禄面上笑容一僵,看着那鹦哥越跳越欢, 他后背起了层冷汗,小心翼翼觑了眼陛下。
谁人不知,陛下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跳舞。便是畜生也不行。
便见曲闻昭坐在矮榻上,目光闲闲得从鹦哥身上掠过,掠到安玥身上,“它在做什么?”
安玥莫名觉得皇兄声音有些冷, 她拍了拍鸟笼,想让咄咄回来。哪只这畜生跳欢了,就差没蹦到曲闻昭脸上。
曲闻昭屈指, 在桌案上轻轻扣了一下。桌上的鹦哥收了翅膀, 一双眼睛与曲闻昭对视。下一秒曲闻昭伸手抓来, 那鹦哥被吓到,慌乱间咬了一口曲闻昭的虎口。
安玥看得心惊肉跳,四周侍从见此情形俱是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皇……皇兄。”
咄咄趁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松懈的功夫,挣脱开来,乳燕投林般飞到安玥肩上。它一开始还有些哆嗦,见曲闻昭没追过来,以为他是怕了,浑身羽毛蓬起, 在安玥肩上跳了两下, 还挥了挥翅膀。
曲闻昭抬起目光, 眼里没了笑意,他神色一点波动也无,却令人如坠冰窟, “先帝殡期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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