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曦本来正在心中腹诽她爱装,突然被她这么诚心正意地相谢,一时有些尴尬,背上药箱,挥挥手:这都是我身为医者该做的事,再者,长公主也给我不少酬劳,我也不吃亏。说着脚步一转就要往外走,外面还有伤者,我去帮忙,你记得多躺会儿,免得气血涌动致使毒素伤体,等后日傍晚应该就能好了。
晏峤起身,亲自送宣曦走出营帐,宣大夫于此战有大功,我必会在请功的折子上详述此事,如今战事未了,我先代云缇谢过宣大夫的救命之恩。
晏峤更正式,弯腰拱手行谢礼。
宣曦赶忙伸手扶住,晏将军客气了,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去给其他伤者看病,晏将军千万别送了。
一个两个都这么正式,弄得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赶紧躲了才是。
晏云缇在帐内听到宣曦匆匆忙忙离去的动静,哈哈笑出声。
晏峤掀帘走进来,提醒她一句:别笑过头了,小心气血涌动过甚。
晏云缇收敛笑容,一改懒散态度,开口问晏峤:阿娘,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哪位将领箭术卓绝,身处高山崖顶往下射箭亦能百发百中?
晏峤神色一变,她知道晏云缇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一听这话就知道晏云缇在想什么,你怀疑南境将士中藏有南旻的奸细?
不是怀疑,是确定。晏云缇神色严肃起来,压低声音,伤我的面具人能认出我是谁,说明她见过我。她虽说的是南旻话语,可并不熟稔,仍带着大启京城人士的口音。她既是大启人,如今选择帮南旻,阿娘觉得这是为什么?
晏峤隐隐意识到晏云缇话中有话,她抬手示意晏云缇先不要再说,走出营帐吩咐几个心腹亲卫守在营帐四周,而后折返直言相问:你是怀疑京中会有变动?
晏云缇微微颔首,不瞒阿娘,此来南境之前,我和长公主就已有猜测,京中应当还藏有前朝康王余孽,她们伺机而动,就是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若不给她们这个机会,只怕她们会一直潜藏暗处,如毒蛇窥伺。不仅殿下难以安心,我也会终日忧心,害怕发生什么。
康王,晏峤面容严峻,我先前以为,吴绍山是康王余孽已经足够让人诧异,若依你所言,京中现在岂不是危险重重?那殿下身边
晏云缇:殿下已经在布局,若想请君入瓮,南旻这一战,必须传出失利的消息。
晏峤瞬间会意:战事失利,朝廷派遣援军,京都防卫削减,正是叛军攻城的绝佳机会。
正是如此,晏云缇感觉和阿娘说话就是轻松,所以我需要阿娘找出那个奸细,但不急于戳破她,需得先将她留着,将战事失利的消息传回京都后,再处置她。
晏峤明白,她低眉思索起来,要说箭术好的,我身边确有几个,我去查,等查到结果再与你说。你这两日就先好好养伤,等养好了,再与阿娘一起将南旻都城一举拿下。
好,都听阿娘的。晏云缇笑着应下。
她谨遵医嘱,两日内不曾踏出营帐一步,与此同时宣曦按照她的交代,对外说医术有限,只能救回她的性命,却无法挽回她的右臂。
晏云缇右臂已废的消息传遍军营,而这个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都。
听闻长公主在得知此消息后,竟咳血晕了过去。
一时京都内外风声鹤唳,只盼与南旻一战再传回捷报。
南境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这日,晏峤和晏云缇在商议攻城之事,士兵进来送药,晏将军,药熬好了。
为了区分,军营里的人都喊晏云缇为晏小将军。
晏云缇见这碗药是送给晏峤的,惊讶问道:阿娘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晏峤示意士兵把药放下,摇摇头:没受伤,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伤,如今有复发的趋势,后背隐隐作痛,所以我让军医开些缓释的药。
阿娘先前怎么不说?晏云缇走到书案前,一手拿舆图,一手拨动手中的镂空银囊。
银囊离药碗很近,药香顺势飘向银囊内。
晏云缇垂眸看向银囊内的雪虫,只几个呼吸而已,雪虫的脊背迅速变黑。
这只雪虫是当初宣曦送她的,能闻香辨毒,脊背变黑代表药有毒。
晏云缇心一沉,看着那碗药的视线愈发锋锐,一抬头神色却又平静下来,走回晏峤身边,打趣着道:阿娘又瞒伤,小心娘亲知道与你生气。
她正好挡住那个送药士兵的视线,极低声地接上一句:药有问题。
晏峤眉目一动,转身朝着那碗药走过去,笑着回一句:你不说,你娘亲从何而知?
那可不行,我骗谁也不能骗娘亲啊。晏云缇身形未动,完全挡住那士兵的视线。
晏峤仰头作势将药喝完,接着把空碗放回岸上,转身提醒那小兵:把药碗拿出去吧。
是。士兵低头应下,端着空碗退出营帐。
她走后不久,宣曦进营帐为晏云缇的右臂上药,顺便给晏峤把个脉。
这是晏云缇要求的,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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