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2组的终端,接收到观娱城的录像视频,白卓立刻查看,耳机又想起下属的汇报,只是这一次,语气越发犹疑。
“白处,现场人员全部抓捕,实行起来有些困难。”
“没事,我们这边可以再派两辆车过去。”
“人数确实多,现场有二十多个人,”马格林回头扫了一眼,“而且这些人里,有几个身份很特殊。”
白卓心想废话,不特殊能抓回来审问吗?但他停了半拍,等着对方说下去。
“有一个是北郡台莫局长的儿子,还有一个是警察的家属,有一个外邦人。”
白卓再次沉默下来,不仅是他,周围的同事,也集体沉默。
他们之前因为抓了个盖列游客和过路行人,被喷得体无完肤,现在以这一波观众的成分,若是真的一锅端回来,若是稍微处理不好,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风浪。
卡着全场沉默的点,白卓忽然嗤笑了出来,“这个剧场真行啊,居然一下子集齐这么贵客,就是为了防我们查吗!?”
话到这里,他严肃查办的决心,依旧没有动摇。
就算主讲人不是成易卿,但亲立学生的几条线,他们已经跟了数月,既然能汇聚在这里,说明这里就是疑点的焦点,就是罪点,不容放过的罪点!
旁边,普宁休先打了退堂鼓,开口劝道:“白处,要不然请示一下贺院吧,让他来定夺。”
白卓本来一颗熊熊燃烧的心,听到这声提议,凉了半截,但是凉下来的这半截,让他的头脑也随之冷静。
——纪廷夕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虽然卫调院,包括北大区卫调站,都知道游客库珀有问题,但是当面临舆论和选民的讨伐时,没有人会力挺你,只会指责你办事不周,既没能确定嫌疑,又没能消除影响,最后再以委婉扭曲的方式,消减你的权力,压低你的位置。
白卓冷静下来后,忽然觉得后怕,还好刚刚没脑子发热,下抓捕命令,不然火真的蹿上来了,他可压不住。
贺德的身上,已经压了两个重磅汇报,再听到第三个时,心态稳定了不少,前面该颠的已经颠完,可容波动的空间所剩不多。
不过他的注意力,没在白卓的汇报上,而是在观娱城给的监控录像中。
“等等,你说这个是成易卿,立博派的成易卿?”
视频片段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拉进之后,脸部被放大,人脸识别系统框选了两下,最终出来的是活动策划人的身份信息。
白卓扫过信息,有些尴尬,“行动小组的情况反馈是,在现场见到了成易卿,可以确认没有看错。”
“那这监控的时间和视角,都可以对上吗?”
白卓跟马格林确认过,都没有问题。他就是在十点左右,在2号厅和3号厅之间,见到成易卿走过。
“那他肯定看错了,我们都是视力绝佳的能人,但就算是视力的巅峰,也肯定比不过计算机,人脸识别已经给了答案,这根本不是成易卿。”
其实不消计算机出马,白卓通过自己的人眼,都能看出差别——两个人的打扮虽然相像,但是五官轮廓还是不一样,能分辨出不是成易卿本人。
不过奇怪的是,马格林也算是个训练有素的外勤人员,不可能虚报信息,这更加增加了其中的疑点。
“行了,现场的观众释放,活动主办方带回来,好好问个话。”
白卓没有立刻接话,他的决心还在垂死挣扎。
其实最应该逮捕的人,就在观众之中,那几个亲立分子,混在“特殊人士”里,显得毫不起眼,找不到理由抓他们。
真的要这么放他们走吗?
心在垂死挣扎,但白卓知道,自己口才不好,说服不了贺德,只好开口应答。
“好,感谢贺院的指示。”
……
周六的这天上午,忙碌又拥挤。
卫院大楼里,明明大部分人都不在,但是气氛却摩擦生热到极点,连呼吸都滚烫,计划和意外来回碰撞,让每一个时间点,都能成为重中之重。
戴恩芮处于滚烫的气氛之中,但表现得非常闲散,值班接近尾声,还没有任务信息,她已经做好关电脑下班的打算,直到特行处的同事,在她的工位边站定,让她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跟他们下楼。
当天上午,逮捕证外部窃密者行动失败后,戴恩芮就被关押,收入审讯室问话。
戴恩芮脸上的震惊,一直没有消退,反而越嵌越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什么都没有做呀!”
语气相当诚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无辜的加班人,在工位勤勤恳恳,但惨遭飞来横祸。
甚至在震惊之余,她还流露出十足的懊悔,懊悔不应该自愿报名值班,在家里快活多好,也不会触上这关键时期怀疑的霉头。
内部的审问,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一方面,审问双方都互相熟悉,早上来还互相打过招呼、串过门,现在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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