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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诫(1 / 2)

情事结束没多久,林瑜就睡着了。和海因茨做爱使她身心俱疲,那些快感将她的灵魂伤害得奄奄一息。她梦见了小时候,父亲的戒尺。

那是他专门用作惩罚的工具,自带一种天然的威慑力。她的兄长林衍经常挨打,那不服管教的模样总让林瑜替他捏一把汗。

父亲要求她学习《女诫》和《闺范》,并每日亲自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此四者,女子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她一边背,一边偷瞄父亲背在身后的手,暗自对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感到庆幸。

“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

小林瑜不懂这些句子的含义,只懂得根据记忆全部复述出来。

林敬山显然看穿了她。她背完后,空气凝滞了几秒,他才开口道:“瑜儿,解释一下方才所背内容的深意。”

“”

“伸出手来。”林敬山的脸阴沉下来。

戒尺重重地落在小林瑜手掌心,声音像除夕燃放的鞭炮,一下又一下。

“请宽恕我,父亲……”林瑜在颤抖中发出梦呓,沉睡的小脸眉头紧锁。她讲的是海因茨听不懂的中文,他伸出手,指背轻轻蹭过她的眉心。

林瑜一直睡到翌日中午才醒来,她望向床边空出的一大片位置,瞬间坐了起来——她错过帮海因茨换药的时间了,而他没有叫醒她。

在这充满暖气的房间里,林瑜出了一身冷汗。“这下糟了。”她想道,由于她的疏忽,那位德国祖宗很有可能会阴着脸冲她发脾气。

不过,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应该不会傻到没找别人帮他换药吧?

一周多相处下来,林瑜已经基本摸清海因茨的性格底细。无非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刚准备下床,下体就传来一阵酸痛感。

“禽兽。”林瑜用中文暗骂一声,忍耐住不适走下床,来到衣柜前翻找衣服。

穿衣洗漱完毕后,她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完后,她走到书桌前,确认四下无人后拉开抽屉,一把海因茨的备用手枪赫然出现在眼前。她拿起枪,枪身触感冰冷。

林瑜将手枪的重量、握把的弧度以及扳机的位置全部记下后,便把它按原位置重新放好,不动声色地推上抽屉。

在这乱世里,她必须学会如何使用枪才能保护所有重要的人。

可谁能教她?

她边琢磨,边离开卧室,关上门。去往厨房的路上路过海因茨的书房。里面传来海因茨和副官交谈的声音,由于房门紧闭,林瑜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讨论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正在擦拭花瓶的艾莉娅。听见林瑜的走路声后,艾莉娅扭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甜美的笑。这种笑林瑜见一个多星期了,今天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林瑜回以微笑,脚步却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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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茶壶在火炉的炙焰下,壶嘴嘶嘶地冒着细气。等待红茶煮好的时间里,林瑜眼前一直浮现艾莉娅微笑的画面。现在她在她心里的可疑程度达到八成,但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她泄露的行踪。

她叹了口气。站在艾莉娅的立场,她作为抵抗分子为组织传递情报理所应当,她是法国的英雄。可若当时真被抵抗分子得手,海因茨一死,那她珍视的所有人也将难逃一劫。

昨晚做完爱后,海因茨告诉她,他已派人将她的父兄和安柏从集中营接出。她的父兄被安排在巴黎郊外的宅邸,而安柏则寄养在圣日耳曼昂莱的一个可靠的中产家庭里。

听完后,林瑜只觉得荒唐又可笑。没有他,他们本就可以不经历这些。何况他还杀死了安柏的父母——林瑜攥紧了茶壶的把手。虽然她跟勒维夫妇并无太多交集,但当她想到目睹一切的安柏心中的绝望后,她就被不可遏制的愤怒充斥,同时心中对安柏的怜爱也更甚从前。

那时海因茨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道:“只要你听话,我就把那个犹太女孩接过来陪你。”

红茶煮好了。林瑜回过神,又做了两人份的玫瑰豆沙松糕。一切准备妥当,她将茶点摆放精致,端起托盘前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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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她打开门走进去。书房里已不见副官的踪影,海因茨正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批阅副官从党卫军巴黎总部带来的文件。

林瑜将茶点放在桌角,动作轻缓,几乎没有一点声响。海因茨瞥了一眼,道:“你倒是有心思。”

“不过是做些我该做的,不敢称‘有心思’。”林瑜谦卑地回应道。

海因茨将钢笔置于桌面,笑了笑,道:“可惜我的副官今天没有口福了。”

‘他又在发什么神经?’林瑜心想道。她低垂着眼睫不敢吭声,没想到自己竟弄巧成拙了。

“以后只许做给我吃。”海因茨说。

闻言,林瑜松了一口气。

“是。”她柔美地一笑,低下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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