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听坚持不让苏洛跟着自己一块儿进考场,是以这两日苏洛没少与她进行临时结契, 就是出门前苏洛都不放心地再要补上两口。
坐到一辆马车上时,苏素还能闻到自家嫂嫂身上满是自家阿姐的橙子松木香, 她撇撇嘴, 能不能顾虑一下家里还有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
凤听见她隐晦地给了苏洛几个白眼,心下觉着好笑,虽说今日是送她去考试, 但她跟个局外人似的, 半分紧张都无。
到了考场,利落地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同苏洛还有苏素摆摆手, 提着东西就入了考场。
想起前世自己去参加科考时身边只剩个今夏陪伴, 再对比今日,凤大小姐心情很好。
考场门口有人仔细检查每位考生带进去的东西, 只能带必要的应急之物,毕竟为了避免有人藏了小抄之类的东西, 衣物和食物都不让带。
考场里每日有米粥或者烧饼提供, 茶水自也有考场提供。
三月开了春, 自然冷不到哪里去,不过考场里还是会给每位考生提供一张棉被, 休息之时也不怕冻着。
凤听有过经验, 自然不会带什么无谓之物,知道了自己常用的抑制膏贴, 还有两贴必要的抑制汤药药材。
开考之前递交信息时就报备过, 监考之中也有琅泽, 知道她如今正值雨露期,目中多了两分怜悯,仔细检查过后便引着凤听进入考场。
每位考生都只有一个简单隔出来的小隔间,答卷累了约莫也只能蜷在角落里歇息,坐垫算不上厚实,与直接席地而坐并无多大差距。
凤听偶尔也有些娇气,但这事由不得她娇气,只能默默叹口气,等待所有考生入场完毕,主考官带着几位监考一起将宫中送来的考卷箱子检查一遍。
确认并没有人提前将之开启过,这才人手拿出一把钥匙,将箱子四周的铜锁打开。
每把钥匙都只能开启对应锁头,而也只有她们几人都将铜锁打开,才能将箱子打开。
其内还另有天地,箱盖被搬开放到一边,其内是一副宛如迷宫般的木刻地图,禁军统领奉皇命而来,从怀中拿出一支密封极好的竹筒。
表情严肃地将竹筒一端对准木刻地图中心圆形凸起纹路扣下,竟意外地严丝合缝,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有什么浓稠液体从其内流出,蜿蜒顺着木刻地图上的迷宫道路游走。
片刻后,这些液体流向迷宫四面的出口,又有“咔哒”一声响。
禁军统领这才松一口气,示意可以开箱了。
最后将其内保存完好的试卷取出,一份份分发到每一位考生之中。
有考官没忍住凑到主考官左相身边问道:“燕相,您看陛下这是何意?”
“是啊,为何此次春闱试卷如此小心地防止泄题?”
有人也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左相没说什么,只让众人散开认真监考,实则一般考官只需要等到考生答卷完毕将试卷交上来后进去评分便可。
却不曾想今年春闱,不仅考场监考要监督考生不得作弊,考官们也要时刻警醒,监督有没有监考私自帮助考生答卷。
听说连禁军都派了不少人进来维持考场秩序,大抵就是陛下派来监督她们这些考官的,这样一层层的监督之下,几乎没有舞弊的可能。
燕相虽然没有回答那些考官的问题,实则心中清楚。
今科春闱太多世家之人下场参考,可陛下有心将朝廷势力重新洗牌,有意提拔寒门之人,省得一上朝,台下站着的每一个都那么碍眼。
不过这考题对于早已在前世就参加过科考且拿到了状元的凤听而言,基本都不需要过多思考。
虽然她参加的并非这一科春闱,可她知道此次春闱题目,早就在备考之时想好如何作答。
陛下让左相作为主考官,便是因为左相虽然是世家出身之人,可左相从来不会偏帮世家,算是中立派。
毕竟无论是世家派系还是寒门派系的官员大抵都不会同意让对方派系之人来担当主考官,而此次考题很显然是皇帝为了选出日后能够为东宫所用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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