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没有多问,伸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那就洗澡,早点睡,明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干。”
夜里,江屿被窗外隐约的雨声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探身边,却摸了个空。床的另一半冰凉。他睁开眼看见阳台上站着一抹身影,微微蹙起了眉头,下床走了过去。
露台上,萧灼倚在栏杆边,指间夹着的那抹猩红在夜里明明暗暗。
江屿脚步顿住,没有立刻上前。他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萧灼的身影融进夜色。
萧灼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他一下。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他搓了把脸,正准备回房时,便撞进了江屿的眸中。
“怎么醒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疲惫,“外面冷,快进去。”
江屿没动,只是伸出手,掌心覆在萧灼撑在栏杆的手背上。
“手这么冷,”江屿说,语气平静无波,“睡不着?”
“被雨吵醒了。”
江屿没说话,却也没走。
萧灼无奈,只好跟着江屿一起回了房。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萧灼从身后拥住江屿,将脸埋在他后颈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江屿拍了拍他的手背,“睡吧。”
“嗯。”
接下来的几天,萧灼一切又恢复如常,将精力投入到项目中。可江屿依旧能从一些细微的细节中,发现那些不对劲。
比如萧灼睡眠变得很浅,烟瘾却愈发变大。
这天,江屿刚跑完项目,就接到了宋衡之的电话。江屿有些意外,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宋总。”
“江屿,”宋衡之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猜猜我在哪?”
江屿微微一笑,“总不会是京港。”
“bgo!”宋衡之笑了起来,“刚落地,快来接你的前甲方。”
江屿不免有些失笑,“当然。”
挂断电话,江屿拿出手机,给萧灼发了条信息:【晚上约了人谈事,不用等我晚饭。】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宋衡之来京港了。】
江屿的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好的,注意安全。】
江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收起手机,驱车前往宋衡之发来的地址。
他到的时候,宋衡之已经在了。包厢里暖气很足,江屿脱了西装外套放到了一边。
“江总监,还是这么准时。”宋衡之示意江屿坐下,亲自给他斟了杯茶,“新到的金骏眉,尝尝。”
江屿道了谢,“宋总这次来京港,是公务?”
“一半一半。”宋衡之放下茶壶,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了些,“衡策在亚太区的布局需要微调,过来看看。另一半嘛……”他笑了笑,“算是……处理点私事。”
“私事?”
宋衡之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什么温度。“给我爸料理后事。虽然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还有儿子这层身份在。”
当年他爸妈离婚后,他哥跟了他妈去了国外,他便和他爸留在了国内。虽然他一直觉得他爸挺混蛋的,迂腐了一辈子,最后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陆屹骁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来干什么?”
“你们俩不是已经……”
宋衡之轻啧了一声,将他的话打断,“还没到那个地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向了江屿,“你和萧灼怎么样了?他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江屿有些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前只觉得你和陆屹骁太难,现在我们走到这一步……也难。可我们总不能像你们这样,纠缠那么多年,毕竟耗不起。”
“你倒是变得这么矫情了,换做以前,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
“你也说了,这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江屿看着宋衡之的眼睛,“心态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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