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事务。
这种行为难免有夺权之嫌, 然而玛尔斯不日拿出了尤利叶阁下亲自书写的手信,以及带有荷尔蒙素印记的血手印。
书信上尤利叶阁下说自己实在是猝然大病, 无以为继,只希望各位能够体恤他的雌君玛尔斯见识短浅,请对他多多照料。
在这样的铁证下,何况怀斯家族此时也并没有谁能够真正站出来和玛尔斯分庭抗礼, 于是所有人都装作毫无疑虑那样进行正常地工作活动, 似乎对这件突然的事没有任何怀疑。
玛尔斯磕磕绊绊地开始学习怎样处理特权种家族的事务。好在许多事情他都可以请教亚伯·怀斯与都铎军团长,两位长辈暂时可以信任, 对玛尔斯这十分谦逊地虚心求教的后辈也乐于进行教导。
玛尔斯一直以来都将学习这些事当作是自己未来职责中必要的一环。毕竟就像是他的上司都铎军团长一样,一位军雌倘若选择和特权种阁下结婚,成为雌君, 就不得不承担起进入一个新的体系中接踵而至的责任。
如果什么都不想做, 逃避分担责任, 就只能够得到家庭伴侣的位置。
但玛尔斯还是没有想到,尤利叶过去举重若轻地处理的文书原来这么麻烦:即使手下人已经做出了具体的方案, 但是从中选择最佳的一个仍然是一件难事。
有时候某个科研计划的确能够给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但需要考虑的, 却另有其事:该领域有与怀斯家族有过合作的其他特权种家族作为竞业对手,是否要为了一些眼前的利益而斩断无法被量化的合作关系?
……好麻烦,要是可以全部都杀掉就好了。玛尔斯这样想。让他做这种决策实在是远难于选择从哪个部位切入可以最快捷地杀死敌手。
玛尔斯从书桌前站起来。他现在的身体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不至于走两步要担忧内脏脾胃从伤口里掉出来。但没有回到全盛状态虚弱感仍然时时刻刻让玛尔斯感到焦灼不安。
处理这些文件的时候他心中郁结得简直肠子要在肚子里被打成蝴蝶结, 遇到难题就唉声叹气一番,思索许久,在实在解决不了的时候再去考虑要向谁求救。
玛尔斯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怀斯家族的主系星之一,却并不是他与尤利叶过去时常居住的那一颗星球。
他饱受折磨地完成了由执事长远程传送过来的今日工作,在星球即将自转一圈的工作时常之后离开房间,走到门廊外的传送电梯前,从光脑中调用出一个隐藏的通行权限,识别放行。
在西里尔二人决心将伊甸基因移植进他们的亲生孩子尤利叶身上之后,他们便开始着手建立这样一颗人造行星。
玛尔斯所处的这颗怀斯主系星原本并不存在,它由钢铁等金属与引力装置构造而成,怀斯家族也并未将其存在上报联盟。
在虫族社会中,它可以被视作是一颗“并不存在”的星球,在没有具体坐标的前提下,宇宙中星球的体积相较于宇宙本身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因此难以捕捉,无法抵达。
即使将尤利叶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爱护,但西里尔与乌尔里克仍然警惕着尤利叶,担忧在这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他会逐渐丢失自我,而成为被虫母伊甸控制的怪物。
在此前提之下,玛尔斯脚底下的星球则正是他们为尤利叶亲手打造的囚笼。
星球上有无数设施针对伊甸虫母所具有的力量而布置。在尤利叶成长过程中,这颗囚星并没有派上用场,但现在,尤利叶亲自将自己锁在了身处地壳深处的囚笼。
电梯一路往下,玛尔斯并未佩戴弹出的防护设备。他听见四处都是嗡嗡的轻微噪声,机械仪器正十分忠诚地吸收空气中一切的生物信息素。
若非如此,在四处逸散的虫母信息素面前,恐怕玛尔斯只能够下跪膝行地到达尤利叶面前了。
玛尔斯的面色恍惚了瞬间,在电梯停下之后往外走。整个星球的中心被挖空,呈现出了他面前一片极其空旷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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