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沈呓雷打不动地按一日三餐的点来送饭,钟言不见她,沈呓就默默把饭交给尤可乐。
尤可乐看的心疼,劝了又劝,沈呓只是摇头,一言不发离开。
又过几天,到了结演出费的日子,尤江去了休息室,正看见钟言戴着鸭舌帽坐在沙发上,拧开了一瓶水。
尤江走近,把手里那一叠钞票放在她身侧:“上次直播的那个已经沟通过了,员工也都看着呢,不会再让人直播偷拍,你怎么还要戴着帽子上台呢?”
钟言抓起那一沓钱,抽了几张出来,剩下的又递给尤江:“当初你说,你欠我两个人情。”
“这些钱就存在你这儿,以后我也会给你送钱,你帮我照顾沈呓……就是那个小傻子。”
尤江收了钱,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喝水的钟言,却问出了跟尤可乐一样的问题:
“钟言,你这是何必呢?”
“对她态度那么冷淡,私底下又给她盘算好一切,既然这么在乎沈呓,为什么不干脆跟她好好在一起?”
钟言没说话。
尤江叹了口气:“听说沈呓这几天忙得很,去早餐摊上帮忙,还到处接零工,天天不到五点就出来干活,晚上又干到凌晨才回去,她这么忙,还给你准备一日三餐……”
“钟言,她是真的喜欢你。”
“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你又不是不在意,不喜欢她,真的错过沈呓,你以后不会觉得遗憾后悔吗?”
钟言仍旧没有说话。
尤江摇摇头走了,钟言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钞票被攥出了皱痕,她把钱随手揣进兜里,拧上矿泉水瓶盖。
瓶身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她的视线落在空气中虚无的某一点,下颌有些紧绷。
系统飘出来落在她脸侧,嘀嘀咕咕:【尤江说得对呀,宿主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带着沈呓一起走就是了……】
“你问我何必?”钟言冷笑一声,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你嘴上说得倒是轻巧,穷追不舍的钟家,那个不知道能不能完成的狗屁任务,五年的生命倒计时……”
“你问我何必?”
钟言手背筋骨凸起,瓶身骤然发出一串咯吱哀嚎:“因为我这个废物自己都活不下来!我凭什么带她一起走?我带她一起去死吗!”
系统被她吓到,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钟言胸膛剧烈起伏着,最后狠狠闭了闭眼,倒进沙发里。
手指失力,被捏到变形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她伸手盖住双眼,语气疲惫,近乎喃喃:“我已经害死过她一次了。”
“我不能……再害死她第二次。”
沈呓留在怀城,或许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意外,难以预料之事。
可她留下,就有活着的希望。
系统沉默片刻,忽然弱弱出声:【可是宿主,沈呓好像…现在就有点危险……】
沈呓咳嗽了几声,抱着盒子抬脚想要迈过门槛,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点发懵,一晃神没迈过去,脚绊上门槛,重心一歪。
摔下去的瞬间,沈呓歪了歪身子把盒子护在怀里,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行了小沈,别干了别干了!”陈奶奶连忙放下手头的活儿,快步走过去想要扶起来她。
沈呓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举起手里的盒子:“奶奶,不怕,盒子,没事……”
陈奶奶把她手里的盒子放到一边,拉起来沈呓,拍拍她衣服上沾着的土,有些心疼:“你傻呀!到底是人重要还是盒子重要?”
沈呓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没有说话。
“行了,今天搬了这么多,明天再搬一点就能搬完了,”陈奶奶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塞进沈呓手里:“小沈啊,今天到这儿就行了,都快八点了,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
沈呓呆呆应了一声,把钱妥善装好,下楼回家。
陈奶奶跟她住在一栋楼里,最近要搬出去了,就雇她来帮忙一起收拾东西,这些天沈呓接了很多这种零零散散的工作,攒下了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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