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从陈焕手里接过小狗。
陈焕见她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可以吗?要不还是我来?”
“没事,我手比你轻些。”季温时小心地把注射器伸进小狗嘴里,缓慢推动活塞。随即,她看见小狗的喉咙动了几下,努力地吞咽起来。
“它喝了!”她惊喜地低呼。
喂完了奶,她把小狗小心放回产房里套着绒布的热水袋上,让糖饼仔细看了看,确认幼崽安然无恙,才盖上浴巾保温。
糖饼这会儿进入了休憩阶段,又吃了点东西,静静地躺着,等待下一次阵痛来临。
“要不要先去床上躺会儿?”陈焕低声问,“生完估计得明早了。”
季温时摇摇头:“我想在这儿守着。”她学着他的样子刚要往地上坐,身子却忽然一轻。
“地上凉。”陈焕单手托住她,起身去拿了个宽大的沙发垫铺好,又找了条毯子想把她裹起来。
“我不冷呀……”她小声抗议,想从毯子里挣出来,“你地暖开这么高……”
“后半夜就冷了,听话。”陈焕说着,突然顿了顿,自顾自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我是笑,一模一样的话,我奶奶以前也总说。”他替她拢好毯子,声音柔和下来,“小时候老家烧炕,我总嫌热不肯盖被子,她非得把我的被子压严实,说‘后半夜就冷了,听话’。”
季温时窝在他身旁,好奇地问:“烧炕的话,火要一直烧着吗?人睡上面会不会很烫?”
陈焕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是不是以为炕是人睡在上面,身子底下烧火?”
季温时点点头。
“那是铁板烧,小傻子。”他好笑地解释,“灶台和炕之间有烟道连着,做饭的时候热气就可以通进去暖炕,不是直接烧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季温时脸有点红,小声嘟囔:“我又没见过……”
陈焕垂眸看她:“我奶奶房间里还有这样的炕,等你放寒假,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她下意识应声,又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改口,“等等!我没答应!”
“我听见了。”陈焕勾起嘴角,眼尾染着笑意,“不许反悔。”
晚上十二点,糖饼终于有了再度发作的迹象。这次生下的是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毛色像极了它自己。
照例给小狗擦身、吸羊水、喂羊奶。陈焕又给糖饼热了个自制的菜肉团子,它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喘着粗气,勉强舔了两口。
“还有两只……”季温时担忧地说,“它还能坚持吗?”
话音才落,糖饼的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它撑起前肢,用尽力气,生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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