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倒是登对,我只担心淮水郡那边,只怕阿兄会更艰难。”
顾如栩见她说话时神态自若,心下沉着的份量顿觉轻了:“此次淮水郡,我为阿兄留了一支精锐府兵在旁照顾,此事陛下那边我已说过了。”
林姝妤心思微动,不自觉握紧他,“夫君考虑的周到。”
。
七日后,朝廷便颁下了定远大将军出征西境的消息,目的是为解决西蛮频频作乱边陲藩镇的问题,出发时间便定在元月初三,林国公世子、户部员外郎林麒宴临任巡抚之职,并于次日出发淮水郡。
林姝妤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甚至还感到庆幸,这个安排能令她安安稳稳在家中过个除夕。
汴京城连日来都下雪,行人呼吸间,能依稀瞧见枯木间升起的袅袅白雾,结冰溜子的屋檐下,家家户户敞开大门只为迎接新年,火红的灯笼挂在门匾前随风晃荡,将团团喜气送至寻常百姓家。
林姝妤躺在松庭居的太师椅里烤火,手上抱着暖炉,等着冬草给她一颗一颗喂板栗。
她目光融在脚边烧得正旺的火盆里,“也不知道今日上朝,那帮人有没有为难顾如栩。”
以御史大夫和兵部侍郎为首的一帮大臣联合上书,给陛下施压,说天寒地冻,雪灾泛滥,已再无多粮饷拨给军中,后续征粮,压力都到顾如栩这个主帅身上了,今日朝会,便是探讨行军路上携带的军备与存粮。
冬草将一颗金黄的栗子喂进姑娘嘴里,“小姐如今是真会为姑爷操心了,原先其实奴婢不看好你与姑爷,姑娘一开始来将军府,也没几分真心不是?”
“现在情况倒是变了。”她笑着将林姝妤额前的青丝撩到而后。
林姝妤抿了抿唇,傲娇道:“谁说的在意?你这坏丫头!尽瞎说!”
想到昨夜二人在榻上,顾如栩有意使坏捉住她的手,令她只能扭动着身体迎合,她便觉羞赧。她只皱皱眉头,呵令一声,这人便不敢过多造次,且事后会乖乖向她承认错误,听她使唤。
嘴上是这样说,可有时候,他太过听话,反倒叫人觉着几分无趣。
林姝妤当然不会同旁人这样说,也只能暗自在心里腹诽两句罢了。
顾如栩隔着墙听这些话听得暗自皱眉,轻轻咳嗽了几声步入院中。
冬草见是姑爷来,立即揪着其身后跟着的宁流一同出了去。
林姝妤懒懒看了眼来人,一身玄黑色的大耄加身,剪裁出顾如栩愈发冷厉精
致的眉眼,待顾如栩坐下了,她小腿轻轻踢他,却被不急不缓地握住,搁在男人的大腿上。
“怎么这样凉?”他皱着眉,大手在她裹着鹿皮袜的腿上探了探,索性用手捂着给她生起热来。
“是等顾大将军等的。”她认真看他,语气也挺认真。
她方才还说不在意他的,顾如栩凝着她水盈盈的眼,目光又落在她红彤彤、尽说胡话的小嘴巴上,却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终究被理智按耐下,昨夜她还不满他动情时反扣了她手来的。
男人心中留存的那点儿不快消失干净,捂着她光洁的脚背轻轻摩挲。
“今日朝会怎样?”林姝妤托腮问。
“此次行军能带上的粮饷,路上能撑一月。”顾如栩神色不动,仿若这件事早有预料。
林姝妤皱眉:“太过分了,这帮贪佞,借着雪灾为名将原本争取到的份额又克扣三成。”后续征粮辎重的压力将均落在顾如栩这个主帅身上。
顾如栩为她按脚底上的穴位,像是安抚,“好在挨过年后,天气转暖,便不会再有现在这般难捱。”
林姝妤颔首表示默认,心中却仍有诸多不快。
她默默拿起一颗栗子放进嘴里咬,顾如栩顺着她的手看去,最后目光定在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上,喉结不自禁滚了滚,男人手下暗使了几分力气揉她脚底的穴位,惹得姑娘一声轻吟。
“弄疼我了。”她嗔他。
顾如栩神色严肃几分,“那我轻一点,阿妤。”
望着林姝妤舒服地眯上眸的模样,顾如栩不自觉倾了上半身,想向她凑近。
“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冬草的声音令顾如栩不着痕迹将身子掰直,恢复方才正襟危坐的模样。
林姝妤下意识要将双足缩回去,却见林佑见二老已经快步走入了院中,随之来的,还有笑盈盈跟在后头的林佑深。
秦樱眼尖地瞧见女儿那悬在半空中,却未来得及收回去的脚,不由得失笑,“多大个人了,竟还小孩似的不成体统。”
林佑见看见林姝妤和顾如栩相处这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上有几分不是滋味,咳嗽道:“不是我说,阿妤是孩子心性也便罢了,你做主帅的人了,还跟她一起没个正形。”
“是,岳丈。”顾如栩低声回,像是虚心受教的模样。
林姝妤只觉脚心一痒,下意识看了眼男人,却见他似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眨眼的功夫,脸上便又是那副正经模样。
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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