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掀了帘子坐了进来。
那人穿了一身的短褐。因着那张俊脸太过出挑,便带了个车夫常穿来防风的兜帽。
如此打扮,多了几分粗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怎么又来了?今日不忙吗?”邵清望着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这段时间不安稳。你们一个两个我都不放心,便来看看。”
邵清脸红了红,有些难为情。一想就知道这人定然老早就来了。便温吞问道:“都听见了?”
江冷点了点头,英挺的眉目上带着深思。
他将人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叹息了一声:“我爹说的这些事情,连我都不记得了。却没想到……,他还能记在心中。”
“那他可真是个好爹。”邵清有些干巴巴地道。
“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也错了。”江冷搂着人,突然沉下声跟他道。
“什么?”邵清眨眨眼。雪白的脸就仰在江冷的鼻尖之前,像是一团可口的点心。
江冷眼眸一暗,轻咬了下他小巧精致的鼻子,声音喑哑道:“你方才说以你一人之命,祭奠这社稷时,我的心在抖。“
江冷从他的鼻子吻到他的唇,哪怕亲了又亲仍嫌不够。他将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将人的唇舌慢慢在口中厮磨。
直到在他身下的邵清发出“呜呜”的无助声。江冷才轻松了松力道,望着邵清神色郑重地轻声道:“哥哥不会让你落入这样的境地里。”
“这社稷百姓,我为之已然鞠躬尽瘁。无论谁人问我,我都问心无愧。”
“缘何,还要为此搭上我的全部?连我心中挚爱都要割舍?”
“真若到了这个地步。”
“那便只能说明,这问鼎天下之大业于我无缘。我救不起,也没办法。”
“还不如早早与你寻一处儿地方呆着,莫出来丢人。”
邵清:“……”这是什么昏君发言?你这么想,怀王知道吗?你爹知道吗?
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邵清假笑了笑,不想与他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想了想便道:“听你父亲说,你小时候还挺别具一格的。”
“在一群权贵扎堆的孩子当中,说自己与一个身份低微的书童无不同,想必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半大孩子,谁能让着谁呀?更不要说是一批惯坏了的权贵孩子。
江冷却只是勾着邵清的头发,百无聊赖道:“都是一群废物点心,空有声势,除了仗势欺人之外什么都不会。”
“我出手料理了他们两次,就无人敢惹我了。”
“一个个对我俯首称臣,马屁拍得可欢了。再不敢去生事。”
邵清无语。这个走向不对吧?
果然能文能武、能打能使坏还黑心的天才儿童惹不得。
江南权贵圈里的少爷们,只怕这些年过得也不舒服——被人吊打就算了,偏生人家又有权势,惹不起,打不过,还记仇。
想到这里,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道:“幸亏我小时候未遇见你。”
“从小就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只怕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心气了。我本就不好过的日子只怕得雪上加霜。”
身边有个太耀眼的人可不行。
江冷却是沉了沉眼,点了点人的额头道:“他们怎能和你比?”
“你如此可心,知心解意。还……,让人忍不住魂牵梦萦。”
“我若是早些遇到你,定早就将你想办法弄到身边。”
“好好护着,再不叫人欺负你。”
“让你只跟我一个人好。”
邵清便哈哈一笑,这才想起这人还是个醋罐子。
他乖巧地点点头,亲了亲人的嘴角,耐心哄道:“那感情好。”
“只跟你一个人好,每天追在你身后叫哥哥。”
“让你护着我,太子就再也不敢找我麻烦了。”
“既如此,想想这样的日子过得还怪舒服的。”
……
不知道哪句话撩动了他,江冷将他送回东宫后,便将他的发冠解下。
一头如瀑的青丝映着粉嫩的双颊,当真显得稚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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