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一丝灰都没留下。
花月息懒得理他,几步走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以他的境界来讲,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但他觉得,人晚上都是要睡觉的,便保持着每晚睡觉的习惯。
本以为这下徐容林就会走了,没想到这人一反常态地拉过椅子在茶桌边坐下了。
他看不太清,只看到幽幽一个人影,但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明显。
“你到底要干嘛?”花月息开口。
徐容林沉默片刻问:“你前几天下山了?”
花月息翻了个身,“没有。”
“…那你怎么……”
花月息受不了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把扯下床账,将自己笼在床中,也隔绝了对方的目光,“你到底走不走?”
徐容林讨厌他,他做不到讨厌回去。
但徐容林对他讥讽,他就回以刻薄,长久下来他都要忘记该如何与徐容林好好相处。
他不是听不出徐容林想问什么,但他不喜欢徐容林问得这般难以启齿。
既然对他的关心是这样说不出口的一件事,那他宁愿不要。他要,就要徐容林的全部,指缝中漏出的那点好,他不稀罕。
花月息背对着徐容林,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闭上了眼睛,自然错过了那道眈眈逐逐的窥伺眼神。
第4章 下山
次日,花月息出现在了温如遇和徐容林师徒面前。
彼时徐容林正在院中挥着虹霓剑练他们云边月的剑法。
修仙世家大多修习剑术,只是百年传承下来,早已不拘泥于剑术。
如今的五大宗门只有合欢宗算是真正用剑的门派,只是他们的剑术远不如双修之法声名远播,以至于有些人根本不知道合欢宗的弟子还练剑。
而云边月虽以剑术为所长,却也并不强迫弟子练剑。花月息走的不是剑术的路子,只是看着眼熟,自己并不会。
他路过时多看了徐容林几眼,这人今日倒没有穿得一身黑,金袍红纹,头顶的发带也是金色的,劈截挑刺动作流畅自然,鱼儿游水一般。
他虽不懂剑术,但估摸着是极好的。
温如遇正坐在房下的阴影中,见他过来问他:“伤如何了?”
花月息坐过去避而不答:“我打算今日下山。”
温如遇倒茶的动作一顿,“伤还未痊愈就要下山?”
“小伤没有大碍。”
他说完就听温如遇叹了口气,“你在那阴沟里弄了那么大阵仗,想来这月我都不必去了。”
他们一贯称怨气滋生的地方为“阴沟”,只是有灭即有生,消了一波就有另一波,定期便要去上一回,好在多年下来局势可控,数量也在逐渐减少。
“那就让师兄你清净一个月……”
他话音未落,面前茶杯中的茶水骤然化作一簇簇水刃打了出去——
不远处的徐容林踉跄几步。
“专心。”温如遇头也没回,背后像长了眼睛,对花月息说:“你一来便干扰我徒弟练剑。”
花月息摸摸鼻尖,假装听不懂他的弦外之意,“那我下山便不打扰你们了。”
“师尊已给了你令牌,你下不下山无需得到我同意,只是山下最近不太平,你切记不要参与其中。”
“师兄放心,”花月息余光似有若无扫到徐容林身上,随后收回,“我早不想着那些了。”
“罢了,去看看也好。”
院子里的徐容林此时恭恭敬敬道:“师父,徒弟也想跟小师叔一起下山。”
温如遇一时没有说话,只静静看了花月息一眼,“……”
花月息一脸无辜。
温如遇随后回头,“你去添什么乱?”
“师父虽有大能,但徒儿在这红霞山上终究是井底之蛙,想下山看看其他宗门子弟能力如何,我也好讨教一二。”
“……”温如遇收回目光摆摆手,“你们一起走吧,我也清静清静。”
花月息直了直腰,“谁说我愿意带他去了?”
他说完,感觉到一道热烈得快要将他盯穿的视线,稀奇,徐容林之前可从来没这样看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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