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将花月息护得滴水不漏。
两人在寒凉的夜里再次交手,剑意的碰撞激起枯叶,落叶纷飞招招致命,徐容林扔出去的符纸在半空炸开又被青萝挡下,两人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徐容林身中一刀,猛退几步,又稳稳停在花月息身前。
青萝见状艰难笑着,“你还要坚持吗?”
徐容林吐出一口气,“这话该是我问你。”
青萝窥见几分不对,笑意淡去,警惕道:“你做了什么?”
青萝没等到回答,脚下已然亮起法阵。
一个传送法阵。
徐容林压下口中腥甜,“跟你们天明宫的人学的。”
话音刚落,面露惊愕的青萝瞬间在原地消失。
徐容林见状立即回到花月息身边。
他虽只在温如遇身边学习了不到三年光景,但是所学甚多,并不只有剑术,现下能脱身,全靠交手时暗中画下的传送阵法。
他不敢在京都城附近过多停留,于是御剑到之前与花月息闲逛过的渔州城上方,掩去踪迹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他身上带着伤,用了个障眼法混进客栈。
但花月息的状况还与之前一模一样。
如同木偶一般躺在那里,无声无息,没有生命。
徐容林觉得他也成了木偶,或者说,他也希望自己如木偶一样没有血肉,那样应该就不会莫名其妙地痛了。
花月息活着,他愤怒于自己是个替身没有自由,想要花月息也尝尝他的境遇,可花月息死了更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花月息,静坐了半响,然后才想起来给自己用了几个止血符。
屋外传来脚步声,“公子,您要的热水。”
徐容林过去开门,店小二被一片漆黑的房间吓了一跳,看着一脸阴郁凝重的客人,“公子,是房间里没有烛火吗?我这就去给您拿。”
“不用,”徐容林伸出手,“水给我。”
店小二不敢说话了,将手里的水桶和毛巾递给他,迅速走了。
这大晚上莫名其妙的客人,他可不想再接近。
而重新关上门的徐容林走到床边,挥挥手点燃了烛火,不大明亮的烛光映在花月息的脸上。
他用毛巾仔细擦干净花月息的脸,眼神描摹了几遍对方的眉眼,轻声道:“花月息?”
对方连鼻翼都没有颤动一下。
徐容林垂下眼,弯下腰靠近他,又轻轻唤了一声:“小师叔?”
长久的沉默,空气凝滞得仿若水底。
他多希望这一次也和上次一样,是花月息织就出来的幻境,都是假的,都是欺骗他的。
他难以自控地贴近身下的人,与乞求无异道:“醒醒,小师叔别睡了,好不好?”
烛火投射出来的人影低下了头,先是鼻尖蹭了蹭另一个人影,又一下一下地轻吻,一动一静的两个影子在墙上依偎着,只有他们两个,不分彼此地融在一起。
“花月息,你别吓我了。”
身下人的皮肤微凉,似乎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话。
怎么办?没了花月息他该怎么办?
昏暗的房间内,徐容林不禁红了眼,温热的液体滴到花月息的颈间,划过皮肤,落到发丝间消失不见。
他的头抵住花月息的,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花月息,我不许你……”
后面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花月息依然很平静地躺在那,也很无情。
幻境。
徐容林直起腰,拧干净毛巾,一次又一次擦拭着睡着的人。
这一定是幻境。
他慢慢解开花月息的衣裳,反复擦着对方的身体,再换上干净的衣物,甚至还重新梳洗了头发。
最后在天亮之时,花月息已经完好地躺在那里,褪去了昨晚的狼狈,睡得很安静。
徐容林伸出手勾勾床边的指尖,“睡够了就醒过来好不好?”
这时候突然传来“叩叩”两声,却不是有人在敲门。
他看向窗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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