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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与否,派人一探便知。”
建安帝目光在百官之中搜寻,试图寻一个效忠于他,又与姚氏无甚干系的官员。
随后他惊讶地发现,昔日里曾对他表忠心的官员,无一不是姚昂的党羽。
这一认知令建安帝后背隐隐发寒。
他不信邪,从文官到武官,从一品官到五品官,一个不漏地看过去。
金銮殿上百余人,除却旗帜鲜明的郡王党,以及零星几个太子党,竟全都是姚昂的人。
建安帝头脑有点发懵,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天灵盖,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怎、怎会如此?
从何时开始,朝堂之上竟十之六七皆是姚党?
建安帝竭力回想,恍然忆起,多年前朝中也曾有诸多清流直臣。
可如今怎就没有了呢?
建安帝又想起,那些人依稀死于姚昂之手。
譬如上一任礼部尚书宋锐。
譬如上一任太傅赵靖典。
而如今,这些位置上皆是姚昂的人。
“陛下,微臣对您一片赤胆忠心,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呐!”
“并非微臣结党营私,而是您容不下微臣,是您容不下微臣啊!”
宋锐与赵靖典的脸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他们老泪纵横,声声泣血,向他倾吐着他们的忠心。
可惜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除掉周承诏的人,做名正言顺的大周天子。
建安帝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握紧,困倦早已不翼而飞,被惶恐与震怒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殿下的官员,鼻孔翕张,呼吸粗重。
与其说这些人效忠于他,不如说效忠姚昂。
这满朝上下,他还能信谁?
在他尚未觉察之际,他就已经被姚昂这个畜生架空了!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他还能相信谁?
建安帝咬紧腮肉,剧痛令他清醒。
眼下当务之急,是除掉姚敬光,斩断姚昂一大助力。
待他夺回那百万钱财,再徐徐图之,逐个剪除姚昂的羽翼。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姚昂狗急跳墙,将当年之事大白天下。
“谢爱卿,你带五十禁军过去,替朕一探究竟。”
若说高位官员中,谁与姚敬光结怨最深,当属谢峥。
谢峥此人睚眦必报,定不会放弃这个狠踩姚敬光一脚的大好机会。
谢峥出列,施施然一拱手:“微臣谨遵圣意。”
金牌在手,又有五十禁军开道,谢峥顺利进入姚府,命家丁抽干荷花池里的水,深挖池底。
木箱一只接一只被挖出,抬到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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