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栀有些慌乱地指了指房间里唯一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您……您请坐。”
郁士文却没有坐,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和下意识按在胃部的手上。
“没吃什么东西?”他问,语气是惯常的平稳,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一种事实确认。
“光喝酒了……有点饿。”她老实承认,酒劲过后,胃里空落落的灼烧感愈发明显。
“说实话,这豪华酒店的饭菜,味道挺一般。”她说着,走向角落那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区域,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
“我煮个面垫一垫肚子。你要不要?”她熟练地拆开包装,准备烧水,动作间带着独居者特有的利落。
郁士文看着她动作,沉默了片刻。
“你是不是不吃这种垃圾食品?”应寒栀看对方没接话,笑容有些僵硬,连带着煤气灶都不给面子,打火打了几次都没打着。
就在她以为他会觉得吃完酒席回来还饿得要煮泡面又low又寒酸时,他却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包泡面和锅具。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火都点不着,你还怎么吃?”
应寒栀:“可能煤气灶有点小脾气,用电磁炉吧。”
“你就拿了一包,还问我吃不吃,这要我怎么回答?”郁士文打开一扇窗户先保证通风,然后蹲下查看柜子里的燃气表接口和煤气灶电池,“我就算想吃,也得考虑你的饭量。”
应寒栀扶额,这人是拐着弯说她饭量大?她就客气问了句吃不吃,怎么能多出这么多话?
“那你饿不饿,吃还是不吃?”应寒栀的语气严肃起来,宛若平时某人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用一句话回答。”
“不吃。”郁士文竟然真的乖乖用一句话来回绝,没有继续打太极。
与此同时,他迅速排查出问题,确认是眼孔堵了,随手找了根牙签捅了捅,火便轻而易举地打着了:“老式的煤气灶就容易出这样的问题,有时间去换个新的吧。你刚才的操作,是典型的错误示范。”
应寒栀惊呆了,看着那个平日裡在会议上挥斥方遒、在文件上签下重要批示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她狭小的厨房里, 研究着她的老式煤气灶,还说得那么头头是道。
“你还精通这个?”
“在国外派驻工作的时候,总要学会照顾自己。”他淡淡地说,没有过多解释,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国家,条件会比较艰苦,你这老式煤气灶,在那边也能算稀罕顶尖货。”
她很难想象,他说的比较艰苦是有多艰苦。
“你去坐在沙发上醒醒酒,站在这有点碍事。”
说着,他脱下束缚的西装递给应寒栀支开她,然后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碍于陌生的厨房环境,动作虽然不算那么娴熟,却是有条不紊——烧水,下面,打蛋,放入几根她冰箱里仅有的青菜。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他常做这种事,他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侧脸在升腾的蒸汽中显得有些模糊,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线条。
这一刻,他身上那种遥不可及的精英光环似乎淡去了一些,露出了些许真实的生活底色。
应寒栀看着他为自己煮面的侧影,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暖的是,在这样一个被伤透心的孤独夜晚,还能有人为醉酒的她煮一碗热乎的面,这样再平凡不过的细节,让向来要强的她内心有一丝丝柔弱被触及。酸的是,她很清楚,和这样的男人,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他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确信,煮面的男人,也知道,两人的边界应该在哪里。
但是今晚,他们借着酒意,都有些越矩了,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罢了。
面很快煮好了,郁士文将盛着热气腾腾面条的碗端到小餐桌上,还细心地把唯一一把看起来舒适的椅子拉给她。
“吃吧。”他说,自己则依旧站在一旁,倚着书桌边缘,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应寒栀坐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这碗由他亲手煮的、再普通不过的泡面。
味道其实和她自己煮的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胃里的不适和身体的寒意,才让她觉得有超出寻常的美味。
郁士文没有看她吃饭,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似乎只是放空。他自顾自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偶尔余光扫过她的方向。
应寒栀女人的直觉能感觉到,他并非全然不在意,他微微侧耳倾听她细微动静的姿态,都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吃面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张力。空气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这三种气息诡异地交融在一起,催化着某种暧昧不明的情愫。
应寒栀鼓起勇气,抬起头,借着残存的酒意和此刻莫名的氛围,轻声试探:“你要不要……也尝一点?锅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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