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
辞洢呕出一口血,轻颤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漆黑的丹药就想往嘴里塞。
丹药刚刚碰触到嘴唇,就被一股劲风击落,辞洢还未看清来人,只顾着捡起那枚丹药藏回储物袋里。
“他还未走远,你要是服下这丹药,便真的藏不住了。”清珩说完取出一粒伤药递给她,在她警惕的目光中挑眉,“你不会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
辞洢接过伤药吞下,身上的伤势便飞速愈合,她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你何时发现我不是‘辞洢’的?”
“擂台赛。你或许不知道,真正的辞洢见过那擂主,她来到元州城的第一日就和那擂主交过手,有些积怨。但你看向那擂主时十分陌生,仿佛从未见过……再加上先前的一些猜测,我便认出了你的身份。”
辞洢笑道:“我是何身份?”
“你是何身份不重要,你能带我去九霄和一剑宗才重要。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危及寒临,我便助你。”
“多谢。放心吧,我对那些宝物和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要报仇,一剑宗和我的血海深仇。”
清珩随手布下个聚灵阵,想要聚集周围灵气助她疗伤,可聚灵阵忽明忽暗,竟是周围没有丝毫灵力。
既如此,只能用灵石了。成堆的上品灵石落在聚灵阵上,阵纹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不远处的淮行引回来了。
“师姐!”
人未到,声先至。
辞洢皱眉,冷着脸应了一声,在淮行来到面前时跟他介绍,“这位是堂溪道友,我与他有些交情,先前传信给他求助,他便来了。”
淮行看那人熟悉得很,细细思索一番便想起来了,他们曾在问道楼见过,此人一剑削了一名修士的脑袋,在场那么多修士竟无一人看清他的动作。
他可以确定这人从未出现在九霄,那他是如何与师姐相识的?他和师姐分开行动的时间很短,就那么恰好结识了一个强者吗?还是生死关头能够求助于他的强者。
师姐不是这般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她多疑敏感,冷漠易怒,不爱与人交往,对他们这些师弟师妹从不搭理,即便是交流也是冷言冷语,嘲讽奚落。
说起来,自从来到人间界后,师姐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
态度很好,还每次都叫自己的名字,这样大的转变,让他不止一次怀疑,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辞洢。
一条黄沙凝聚的长龙飞速袭来,打断了淮行的猜测,他侧身抱住辞洢一起躲闪,随手扔出去两个攻击阵盘。
那阵盘在空中炸开,黄沙长龙被炸散后又快速凝实,高昂龙首,暗暗蓄力。
淮行挡在辞洢身前直面那黄沙长龙,执剑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故作轻松地说:“早知有此一劫,幼时就该好好修炼,不该整日贪玩在后山里爬树打鸟。”
辞洢看着青年的后背,柔声说道:“无妨,从现在开始也不晚,往后好好修炼,险境自然不攻自破。”
她说完看向清珩,“有劳道友出手相助。”
清珩将辞洢插在沙里的剑拔出,右脚一蹬,快速往前跃去,剑尖直指黄沙长龙,窄窄的剑刃将巨龙破成两半,清珩深入其中,穿梭于黄沙之间。
从头到尾,清珩一剑刺穿了藏在巨龙体内的修士。
长剑拔出,鲜血溅到他衣襟上。
浅黄色发带,眼熟的相貌。
是擂台赛里那个让岩浆炼狱大地裂开的修士,此时,他急速后退站在飞舟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清珩。双手快速掐诀,那巨龙便再次重组,无数黄沙连成一条线缠绕在他伤口附近,那剑伤瞬间复原,他将飞舟收起,把自己的身影藏匿在飞沙中。
清珩皱眉,反手击退那巨龙,仔细寻找着那修士的踪迹。
刚才他看得分明,那修士的身体如黄沙般散开,完美隐匿于漫天飞沙中。
来者不善。招式诡谲。
清珩给辞洢和淮行套了个防御罩,随后便和巨龙缠斗起来,他身法飘逸,仿佛融进了巨龙卷起来的狂风里,行动间只余一道模糊的青色虚影,唯有锋芒毕露的剑意步步紧逼,无数次将那巨龙击散。
而那巨龙却次次在他手中吃瘪,即便再频繁的攻击也总是擦身而过。
找到了。
弯月般的剑影直直劈下,剑刃破开渺渺黄沙,鲜血飞溅,前方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修士胸膛处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将他一分为二。
黄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想要助他痊愈。
清珩将长剑掷出,插在他胸口。
随后,那柄剑因承受不住剑意而碎裂,汹涌的剑意化作无数白色剑影,将修士围困其中,那些黄沙被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土黄色的茧。
清珩闪身出现在修士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当初雪乡覆灭,你可参与其中?”
那修士面色如土,躺在地面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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