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孟弃后悔得直戳自己的榆木脑袋。
事实证明任随一只是忘了祁运失忆这回事,不是不知道,因为他很快便恍然道,对啊,那次在孟弃家里见你的时候你还没失忆我哥叫任随伍,上次和你一起出过任务的,还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你是伍哥的弟弟任随一?王博远一脸惊奇地问,并上下打量起任随一来。大概他真的没料想到这本书的男主角这么快就出现了吧,一时之间还挺震惊的。
任随一颔首,是的,我是任随一,看来我哥向你提起过我。
王博远嗯了一声,很快又说,提过两次,说你通情达理,从不仗势欺人,是最温柔不过的好青年。
孟弃:
这是博远哥在拍任随一的马屁吧?他都听出来有多敷衍啦孟弃慢慢地转了个身,轻轻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非常好奇任随一接下来怎么回应。
任随一像是被王博远雷了个里焦外嫩,隔了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道,我应该谢谢你,还是谢谢我哥对我的肯定?
王博远面不改色,当然谢你哥啊,我又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为人,这些夸人的话我可说不出来。
好吧,我会去谢我哥的,但现在,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任随一说着便用下巴点了点孟弃所在的方向,继续对王博远说,能不能麻烦你暂避一下?给我和孟弃留出来单独相处的空间,因为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他说,你在这里不是很方便。
孟弃的心又被吊到了嗓子眼儿,在心底狂烈地呼唤王博远:千万别走啊博远哥!千万别!我不要和他单独相处!永远不!
王博远似乎听到了孟弃的心声,他坚定地朝任随一摇头,不好意思任先生,你的要求我可能没办法做到,在这之前我已经和孟弃约定好了,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俩个人都要在一起。
什么意思?任随一瞳孔微缩,强忍着怒气问。
这句话里的冰寒之意,让孟弃那颗心都跟着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就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做好了随时冲出去解救王博远的准备。
但王博远依然不动如钟,冷静地和任随一对峙,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但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总之我是不会丢下孟弃自己走开的,我得保证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在才行。
啊啊啊啊啊博远哥!你就是我亲哥!!孟弃被王博远这段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不畏强权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博远哥真的太棒了!安全感爆棚了啊就是说!
砰一声!
任随一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房门上。
他是威风了,可孟弃的耳朵还在房门后面贴着呢!
不出意外地,孟弃被那声巨响震得头皮发麻,眼冒金星,啊一声退出去好几步远。
不知道耳朵有没有出血?孟弃揉着电流声吱哇乱窜的耳朵,悲伤地想。
这时门外同时传来任随一和王博远的声音,一个比一个着急,问他怎么了,让他快开门但孟弃没动弹,捂着耳朵回看那扇涂了一层军绿色油漆的木门,眼神怔怔的,像是失了魂。
木门外王博远猛地把任随一推出去老远,然后用手指着他,让他站在原地不要动,并恶狠狠地对他说,如果还想见到孟弃的话,你最好乖乖听我的!
任随一怔了一瞬,果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这时候王博远才转回来继续敲门,敲门的声音很轻柔,说话的声音更轻柔,孟弃,把门打开吧,我是博是祁运啊,有我在呢,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快开门,让我看看你伤得严不严重?
孟弃耳朵里的电流声终于消失了,他也回魂了,但依然不想开门。一想到打开门后就要面对任随一,还要在撒无穷无尽的谎,他的心里就慌得不行,好像下一秒谎言就会被拆穿,他就没几天快活日子可以过了。
哥,你能不能让他走啊?我真的不想见他,你让他走吧,他走了我马上就开门。孟弃央求王博远。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求王博远帮他了,他自己做不到,他把他的胆怯归因于他是不招男主待见的男配人设,天生和男主八字不合。
肚子疼不疼?王博远答非所地问了一句,应该是在估量孟弃的受伤程度。
孟弃不想让他担心,立马就回他,不疼,一点事儿都没有。
王博远这才放下提着的心,转过身去看向任随一,你出现的太突然了任先生,孟弃他很难一下子接受的,你先回去吧,好吗?给孟弃一些时间来适应。
任随一的眉心越缩越紧,到最后不仅能夹死一只苍蝇,似乎更想把眼前的王博远给夹死。
王博远朝任随一耸肩摊手,要不你就在这里耗着吧,孟弃他大概率是受伤了,需要出来治伤,可你一直不走,他就会一直不出来,他有多执拗你已经领教过了,还想再继续领教吗?
任随一不再理会王博远,鹰隼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扇深绿色房门,一字一句,沉声问孟弃,孟弃,你确定不见我?
孟弃特果断地回答他,不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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