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涂啄不装了,神情中的冷血一闪而过,“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聂臻眯了眯眼睛,那本已隐下去的怒火不知为何重新蹿了起来,携一身可怕气息朝涂啄迈了一步。
涂啄立刻抱着头缩了一下,这是一种创伤后的条件反射,聂臻见状停下动作。
“怎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动手,像涂抑那样?”
涂啄先是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是很坦然的,因为“伤人”或是“被人所伤”,在他扭曲的认知当中是一件寻常事。正如涂抑屡次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之后,他仍然始终如一地将其视作养料依赖。
聂臻的目光中蔓延出一种无可救药的失望,一声冷笑之后,他蹲身捏住涂啄的下巴。
涂啄闭上眼睛,脸色变得惨白,呼吸渐渐急促,一滴泪猝然掉落。
等了好久没等到聂臻接下来的动静,他悄然睁眼,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外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很难过?”聂臻这么问他。
可能吧,失去养料的时候,日子总是难过的。
聂臻突然又问:“你为什么难过?当年涂抑划破你肚皮的时候,你也这么难过吗?”
涂啄听不明白了。
聂臻最近总是做一些他搞不明白的事情。
他讨厌复杂的东西,讨厌艰难的思考。但如果是聂臻想要,他会愿意试一试。他努力总结自己的感受,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当他终于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聂臻却突然失去了对答案的好奇。
“算了,你不用说。”聂臻放开他,最后警告了一句,“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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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涂在被虐的同时老聂其实也相当痛苦,这段想了很多种描写方式,最后还是选择用这种笼统意象的,大家可能觉得太简洁情绪给得不够,但老聂的性格又不得不让我这么写。
老聂就是这样的人,就算面对极致的痛苦也不会崩溃失控,越是难受他表现得越是平静,这很容易让外人觉得他并不难过或者并不在乎,但实际上他就是那种表面还在运筹帷幄,心里早已碎成渣的装货。
失控的妻子(八)
涂啄当晚又有些发热,迷迷糊糊睡到第二日,也不知道向庄是怎么察觉的,擅自进了房间帮他量体温喂药,晚些还叫了医生看诊。
他一病起来就麻烦,挂了两天液体好不容易退了烧,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咳嗽一直不停,等到能够有力气折腾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聂臻隔日要出一趟远门,当晚涂啄悄无声息地摸进书房里面。虽然是一场小病,但他的耗损很大,整个人丧失了大量生机,除了眼睛还留着一点光外,浑身都显得阴沉。
聂臻这回没立刻赶他,花了些时间打量他的脸色。
“有事?”
“你明天要离开上浦了?”
“谁告诉你的?”
“我想查你的航班信息不难。”
聂臻沉默,没有深究。
“我想跟你一起去。”涂啄靠到他身边来,姿态讨好,但并不卑微,“可以吗?”
聂臻眉间有几丝不耐烦,看着打算直接拒绝,可涂啄正在这时候咳了几声,他的神色便重新动了一下,随后说:“我可以带上你。”
这给了涂啄一种缓和的错觉,下意识露出甜蜜的笑容。
聂臻不客气地打断他:“不然你又要在家里惹事。”
“我不会——”
“好了,去收你的行李,明天十一点的飞机不要迟到。”
涂啄虽因此失落,但总归燃起一点希望,只要聂臻还愿意让他靠近,就总以为能像以前那样说好就好。
结果下了飞机聂臻连车子都没和他共乘,也没去酒店,房间开的两套。涂啄孜孜不倦地给聂臻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他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累了也就消停下来。
聂臻是后半夜忙完才入住的,涂啄守了一天,听到动静立马跟到隔壁去。聂臻在他敲门后出现,扶着门框垂眼看他。
“不去睡觉敲门做什么?”
“我睡不着……”
“睡不着自己想办法。”
聂臻说完就关门,涂啄伸手拦过去差一点被夹到。
“不要闹事。”他的表情很不愉快。
涂啄抬起一双尽是哀求的眼睛,而聂臻始终保持着那股无动于衷的注视。涂啄知道聂臻是很了解他的,也足够聪明到能分辨出他神态里的虚情假意,聂臻在这一刻也定然看穿了他,他有些紧张,担心聂臻还是要赶他走。
却没想到聂臻这回松口了:“安静呆着,不要给我添麻烦。”
涂啄欣喜地跟进房间,这段时间屡次碰壁后到底还是有所成长,他明白现在不比以前,不是他投怀送抱就能挽回的状态,在聂臻真正生气的时候,他最好显得听话一点。
他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聂臻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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