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最终还是扛着行李回了学校。
游广川见到他是惊讶地挑了挑眉。
“还住校?”
“不让走读。”
“为什么,你上学都那么不老实了。”
“不知道,而且这个假期他也跟我没见多少面,感觉像是在躲我似的。”
“躲得着吗,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庄冬杨摇摇头,满腹困惑。
终于可以大大方方躺在沙发上的程叙生长长松了口气,请了一天假从早睡到晚。
这个假期为了躲庄冬杨,他从宁姐那里要了钥匙,每天泡在画室,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总算把祖宗送回学校,程叙生心里紧绷的弦这才算是松了松绑。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敢再做长远规划,不知道什么时候,新的绊脚石就又会让他狠狠吃个教训。
所以在面对庄冬杨时,他选择了最擅长的逃避。
说不定他过段时间就会改变想法,说不定他上了大学他们的感情就会变淡,说不定的东西很多,程叙生安慰自己,他迟早会变。
所以没必要直面,也没必要戳破这条安全线,如果庄冬杨不跨过,他愿意一辈子假装不知道。
“他肯定不知道。”庄冬杨忧愁地坐在宿舍靠窗的桌子旁,盯着满页的几何题。
“你等一会儿。”游广川双目呆滞,如遭雷劈。
庄冬杨很给面子地不再开口。
半晌,游广川先是抓耳挠腮,又是以头抢地,最后开始怪叫。
“你是说,你和你哥不是亲生的,他把你领养回来之后,你喜欢上了他?”
“对。”
“你真是gay吗?”
“”
“你真的没有喝酒吗,食堂的醪糟汤也算。”
“”
“为什么?”游广川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这么狗血的故事发生在他的周围,而他,只是一个善良的男子,一个路人,一个普通老百姓,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些。
“你不懂。”庄冬杨道。
“我当然不懂,你们年龄差得可不小,而且你们都是男的。”
“我又不是故意是男的,我也不是故意比他小那么多的,我难道不想跟他一样大吗?”庄冬杨陈述自己的观点,“你以为我愿意喜欢他吗?我控制不住,我忍不住,你没跟他生活过你不知道,任何人和他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都会喜欢上他的。”
“可你也说了,他不知道你喜欢他的事情,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接受你。”
“所以我没说啊,我打算先刺激刺激他”
“大哥。”游广川不忍直视道。
“然后高考结束之后表白。”
“我觉得他不会答应你的,他那副样子很明显只把你当弟弟。”游广川举手投降。
“你懂个屁,”庄冬杨一副少男怀春状,“他很疼我的。”
“这不是一码事吧,疼你和被你搞疼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游广川沉默几秒后再次开口。
“滚吧,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庄冬杨听到不爱听的话,烦躁地骂了两句。
游广川坐在原处没动。
庄冬杨阴沉着脸看向游广川。
“怎么,你要告诉别人?”
“没。”
“那你要歧视我?”
“没”
“那你想怎样?”
“我只是想说,这条路,会不会太难走啊?”游广川犹豫着开口。
庄冬杨沉默。
那么多难走的路他们都走下来了,这条路,难道会更难吗?
“这条路会更难吧?”程叙生盯着面前的邱缓上。
“或许吧,不过我不怕难,我想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失败过。”邱缓上昂起头。
“那你明天就不再来上课了?”
“对,我后天就搬家了。”
“搬去哪里?”
“南方。”
“那边气候湿润,是好地方。”
“也就那样吧。”邱缓上把自己的画具一件一件装进大包。
“那你要加油啊,期待未来,我可以从电视上看到你。”程叙生笑道。
“当然。”邱缓上往程叙生手里塞了一把东西。
一颗太妃糖,一个四方形的折纸。
“这是什么?”程叙生用大拇指拨了拨掌心里的折纸。
“东南西北。”
“东南西北?”
“对,如果你以后不知道该去哪里,就用这个。”
“怎么用?”
“先在心里想一个数,然后,张开合上,数字数完的时候,靠里面出现的字,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很有用吗?”
“对我来说,是的,如果有一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试试它。”
“谢谢你,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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