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吧,吹蜡烛”
他的话没说完,易砚辞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顾泽愣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地上。反应过来后就搂住易砚辞的腰,另一只手把打火机放回茶几。
“砚辞?”
易砚辞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谢谢你。”易砚辞说。
顾泽心里软趴趴的,摸了摸他的头:“许愿。”
易砚辞抬起头看向他,没闭眼:“已经许完了。”
“许的什么?”顾泽好奇。
易砚辞在他唇上很快地落下一吻:“永远在一起。”
顾泽与易砚辞,永远在一起。
顾泽怔了一下,显然是被这句话触动到了。他很温柔地笑了笑,摸着易砚辞的头发,说出自己思考许久的打算:“砚辞,回去之后,我们补办一场婚礼吧。”
幻梦都破碎
秦夏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 细长的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睛上,隔着眼皮扰人清梦。
他翻了个身, 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除了时间, 日期, 空无一物。
通知栏空空荡荡,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或者说,没有他想看到的人给他发消息。
秦夏解开锁屏,没忍住打开那个人的聊天框。最后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他发过去的歇斯底里语音轰炸, 然而顾泽连一个句号也没回。
秦夏当时怒极, 想把人删了, 到了最后一步又停住。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真的把顾泽删了,顾泽不会再主动加回来, 他们的关系就要到此结束了。
他也很久没再发新消息过去, 如果消息发出去是个红色感叹号,秦夏觉得他可能心态会有些崩。
想到这里, 秦夏没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又有点想哭。
从前三四个平台一整天聊天不断, 现在竟然连说一句话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如此突然的断崖式停联,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一开始,顾泽的态度大变让秦夏很莫名其妙也很恼火,秦夏做过很多猜测,譬如顾泽是在玩欲擒故纵,或是家里人逼迫。
然而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 秦夏越来越感受到,顾泽是真的要放弃他了。
仔细想想,顾泽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秦夏把手机扣回去,有些脱力地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忍不住开始回忆往昔。
从前顾泽的消息总是从早上就开始轰炸。
每一句都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秦夏当时觉得这人太霸道了,烦得很。
他会嫌顾泽太黏人,嫌他发的消息太多,嫌他动不动就出现在自己眼前,都没法再跟别人交际。
所以他回应,却不是句句真心。任性耍宝,却又若即若离。
顾泽很吃他这套。
秦夏一边享受那些好,一边在心里盘算。顾泽家世是还行,但毕竟太年轻,且尚未完全接手顾家,性格也稍显浮躁。他更想要成熟的年上,稳重的爱人,这才是他的理想型。
现在,他确实接触到傅烬言了。按他的取向,也算是得偿所愿。
可脱离那些喧嚣,一个人躺在华丽酒店的时候,秦夏却又觉得空虚。
傅烬言不会给他发早安晚安,不会对他嘘寒问暖,提供任何情绪价值。好像秦夏之于他,只是一个看得过眼的男伴。
顾泽却完全不同。
秦夏记得有一次他随手发了条朋友圈说胃不舒服,八九点的时间,顾泽直接开车过来跟他送药。
因为顾泽对他太好太纵容,让他生出在这段关系里是他占主导地位的错觉。
以为他不管怎么作,只要招招手撒撒娇,顾泽就又会重新回来。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秦夏忽然坐起来,有些惆怅地发着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又开始想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顾泽那个人,追人的时候轰轰烈烈,追不到自然就会换目标,不是早就知道吗?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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