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信,否则连山门就进不去。她看夏鲤孤身一人,一匹马,一个包袱,腰间就系个带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门路的样子。
余长君斟酌开口,语气真诚,十足关切:“李少侠…峨眉派规矩严,外人很难进去,你若是没有熟人引荐,怕是进不了山门。我余家在岭南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在江湖上还有几分薄面,你若是不慊弃,我替你写一封引荐信,你带去峨眉,好歹…”
“不必。”夏鲤打断她。
余长君的话噎在喉咙里,看着夏鲤,虽看不见脸,但也能感受到她坚定的目光。
余宝儿站在旁边,听懂了她们的话,有些急道:“蕴真姐姐,你不用如此客气,就让我姑姑帮你写一封嘛!”
“宝儿,莫说了。”余长君按住侄子的肩膀,摇了摇头。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衣姑娘定然身负重任,或者藏着什么心事,驱使着她前行,没有人能拦得了她。
余长君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子,掂了掂,心觉不够又从余宝儿的钱袋里拿出几块碎银,最后全部塞进夏鲤手中。钱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个二叁十两。
“收着吧,引荐信不要那银子总得拿着。你从西蜀到峨眉,这山路难行,野猪猛虎窜行,要是不找个落脚的地方总归不安全。再说路程也有两百里,骑马也要十来天,路上吃住都要花钱。”
“……多谢。”夏鲤握着钱袋,声音哑得厉害。
“钱乃身外之物,无需多言谢,你帮了我侄子,这银子本该给你的。”
余宝儿晓得留不住夏鲤,想起自己是要请她吃饭的,“好了好了,我方才还说要请蕴真姐姐吃饭呢!既然这样,不如先吃饭?”
夏鲤看了眼余长君,最后摇摇头,“不了,天高路远,我想趁早多赶些路。”
余宝儿有些低落,说好吧。余长君转头叫小二剁上两斤卤牛肉。这倒是送的快,不过小会小二就用油纸包了两斤卤牛肉。
“他既说请你吃饭,那也不能毁了约定。拿去吧,饿了还能嚼上点味儿。”
“…多谢。”
“总觉得我们俩有缘分,你就莫说谢谢了。若不是你要赶路,真想拉着你喝上几两烧酒。”余长君笑声朗朗,叫夏鲤都忍不住…动容几分。
可是…她没有与人吃酒畅谈人生的资格了。
夏鲤不再多言,带着钱袋和卤牛肉,翻身上了马,准备离开。
余宝儿看着夏鲤离去的背影,大声道,“蕴真姐姐,以后你若是来岭南,我跟姑姑请你吃大餐!”
“…好。”
她的回应消散在雨幕里,余长君收回目光,给侄子一个头板栗。
“哎哟!”余宝儿抱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姑姑。“姑姑你打我作甚!”
“以后莫要随意说出以后要怎样的话。”
“为啥。”
“…因为你不一定做得到咯,”她顿了顿,才看到余宝儿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还湿了大半,气从心来,又拧上他的耳朵。“余宝儿啊余宝儿——我真要把你丢回姐姐那儿!”
余宝儿的哀嚎讨饶声响彻天际,屋檐下的燕子探头看了两眼,喳喳笑了起来。
作者:姐弟俩也快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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