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翻译,您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牧冷禾挂好外套,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问:“秦总还在忙工作?”
李助理犹豫了一下,说:
“不是工作电话……是陈尔婉打来的。”
牧冷禾脸上看不出什么意外,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刻。
“她打电话什么事?”
李助理摇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好像……是谈合作的事。”
“合作?”
这几乎已经是明牌了。鱼以微根本不屑遮掩,就是要让秦灼看清这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局。
牧冷禾转身上了楼。秦灼刚挂断电话,一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
“是陈尔婉的电话。”秦灼没有隐瞒,直接说道,“鱼氏提出要和灼日合作,项目对接人……指定的是她。”
秦灼沉默片刻,才开口:“游幼的事,我始终觉得有愧。既然她现在主动提出合作,我没有理由拒绝,虽然我也清楚,这可能根本就是个陷阱。”
她抬眼看向牧冷禾:“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牧冷禾一时语塞。如果陈尔婉只是被动卷入还好,可如果她也是鱼以微计划中的一环……那秦灼恐怕将再一次被狠狠伤害。
“以微因为游幼的事一直恨你,这次合作提议很可能就是她设的局。你……还是谨慎一点做决定。”
秦灼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清晰的疲惫。真正让她心烦的不是鱼以微,而是陈尔婉。鱼以微果然知道从哪里下手最致命。
既然是两家公司合作,后续的接触几乎无法避免。秦灼既不放心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下属,又担心牧冷禾会因为陈尔婉的存在暗自多想。
她最清楚牧冷禾的性格,心思重,敏感得厉害,可偏偏什么情绪都压在心里,从不肯主动说出来。
最麻烦的,是她连一个合适的身份都没有。她要以什么立场向牧冷禾解释她和陈尔婉之间早已结束?
“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别多想。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
她不想让牧冷禾卷入更多。鱼以微是牧冷禾多年的朋友,而自己又算什么呢?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让牧冷禾为难了。
这件事哪有什么皆大欢喜的解决办法?无非是总要有人退让、有人受伤才算告一段落。
而这一次,退让的恐怕注定是秦灼。
“别太委屈自己,不该你扛的事,不必硬扛。”
“我知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以后……不管什么事让你犹豫或者难过,直接问我,好不好?我有时候真的挺笨的……你什么都不说,我猜不到你怎么想的。坦诚一点,好吗?”
牧冷禾还没有开口,秦灼又说:
“我知道你介意我的过去,那是我无法重写的历史。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今后的每一天告诉你,你和她完全不同,你对我而言,重要得多。”
“也许你现在还不完全相信,但没关系,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
牧冷禾静静地望着她,依旧没有言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她伸出手将秦灼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掌心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那我也该坦诚一点了。”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说过这些话,谢谢你。”
秦灼也抱紧她。
“我们在一起吧。”
秦灼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牧冷禾笑着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你……你该不会是在可怜我吧?”
“不是,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我嘴硬,又总想得太多。”
她稍稍仰头,吻了吻牧冷禾的唇。
“谢谢你……最终愿意走向我。”
牧冷禾垂下眼睛:“那……那天晚上的事,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哪天晚上?”秦灼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男人送你回家……你喝醉的那次。”
秦灼怔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所以那天晚上……我真的亲了你?不是我在做梦?我就说,怎么会那么真实……”
若不是那个意外的吻,牧冷禾或许也不会那么快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我们这算是……”
“在一起了。”
“那……我可以告诉别人吗?”
牧冷禾点了点头:“嗯,但别让太多人知道……对你影响不好。”
“知道啦!”
夜晚,牧冷禾刚躺下,卧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迅速溜了进来。
“秦总,你进来做什么?”
“外面打雷,我害怕,睡不着。”秦灼凑近了些,“还有,怎么还叫我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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