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几秒。
“晚安。”她最后说。
“晚安,lettie。”
她上楼,走到房门口时听到楼下传来他合上电脑的声音。
回到房间,棠韫和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夜景在窗外延展铺陈,灯火通明,远处车流不息。她想起九年前哥哥离开那天,她也是站在窗边看他的车远去,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分开。
但现在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每天能看到他,能听到他的声音,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想起半决赛之后,他们没有再提过那晚的事,但某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她不再试探,不再追问,不再焦虑地想要定义这是什么。
他记得,他也接受了这种说不清的状态。
这很奇怪,也很安心。
手机震动,慕云的消息:韫和,早点睡,明天合练妈妈会去旁听。养足精神,决赛要全力以赴。
棠韫和盯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打字:妈妈,如果我决赛没得第一,你还会爱我吗?
打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全部删掉,回复:好的妈妈,晚安。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hendern说,去感受音乐本身。
但她不知道怎么去感受。她被太多东西包裹着——母亲的期待,家族的压力,和棠绛宜之间说不清的关系,还有那个一直悬在头顶的问题:我到底是谁?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响起拉二的第一个和弦。
沉重,绝望,但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烁。
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也许,明天她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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