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歆歆放下手机烦恼,看向窗外发呆,却不小心瞥见了一个人影,好眼熟。
妈的……
是哥哥。
沉歆歆唯一念头就是知道他应该要堵自己下课,她马上借口肚子疼赶紧去厕所错开。
她低估顾清对自己的执念了,或者对要正常上学生活的想法过于乐观,以顾清对自己的掌控程度,他是知道自己课表,更知道自己习惯去哪,了解自己从头到脚每一处地方的人。
沉歆歆浑身发毛,而且自己脖子上还有那么明显一个印记,只要拨开外套就能看见。
他不能忍受她跟着秦绍庭离开,不接受她和任何人的感情关系,他要营造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要把自己狠狠教育一顿……
就如同顾清了解她一样,沉歆歆对顾清的行为也有近乎本能的预判。
或者说,毕竟他们是亲兄妹,总有天然的血缘感应。
这个事实已经被秦绍庭说出来,砸在他们身上,避无可避。
——但还是要避啊!
幸好是在一楼,老牌名校的装修也比较老旧,沉歆歆狼狈地翻过女厕的窗,向反方向逃窜,学校的绿化做的十分之好,小公园和树丛很多,足够她藏身,她其实对这么大的校园毫无概念,她好不容易考上后就再没有兴趣研究,也没有一个人在学校乱逛熟悉路线的兴趣,作为走读生只知道教学楼到大门的路,方向感更有些完蛋。
但沉歆歆直觉一直很准,就像动物界弱小的动物总是跑的最快,能敏锐地感知到危机一样,沉歆歆找寻着对自己更有利的藏身之处。
沉歆歆也不知道自己跑多远了跑到哪了,钻进一条灌木里藏着,最后还是冒出头环顾四周确认情况。
“沉歆歆?”
一声如金玉碰撞,幽泉击石。
沉歆歆呆住了,几乎是瞬间,她知道是谁。在他念出她的名字前,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那样好听。
植物园的绿茵长廊下,透着晨间细碎的光闪烁,穿着白色衬衫的人向草丛里的她转过头,并齐的腿上,书籍随微风翻页,他抬头,光影无声地在他的脸上浮动,他有些惊讶她的到来。
卿彦。
从来不需要介绍,脸盲也绝不会忘掉,他站着那里别人就知道是他了,只会是他。
一切的时间都随之被放慢,抛却一切杂事,你愿意近乎濒死地屏息捕捉他的每一瞬动作、表情、身体,一错不错地把关于他的一切都记在心中。
她喜欢,最最喜欢,一直窥伺默念的美丽存在。
这是人对奇迹景观的自然反应,不是一支脆弱罕见的花卉,不是精致高昂的工艺品,不是耗费性命开采的珍奇,是在沙漠望到的翻着层层泡沫涌动的海,是在热带触到的纷纷扬扬的柔软的雪——
平时想到却无法形容,是真的找不到词汇,回忆像是发散在他身上的光晕,你无法能够具体地描述,而你再见到他,感官和思维才能再真正的体会到近乎绝望的震撼。
暴露在空气中的足部跟腱,比例协和的身材,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从下颌线到薄唇,从鼻梁到深度恰好的眼窝,从光洁的额头到纯黑色的柔顺发丝,一双玉石碧波般的绿眸,文艺复兴的匠人们年复一年篆刻神像才寻觅到的神采,一切美好的品质,优雅、聪慧、节制,恰到好处的错落在他的身上,不冗杂,不繁复,不过分,不轻浮。
东方式的君子美人,常被称作芝兰玉树,月亮也掉入他的怀抱;西方的阿佛洛狄忒,山间的鸟儿在他身边徘徊,玫瑰也会为他垂下头颅。
你也是为他存在的一角,你因终于窥见他的存在而获得意义。
他来到你的身前。
朝闻道,夕死可矣。
沉歆歆意识回炉般闭上有些湿润的眼睛,像一个误入宫殿圣地的乞丐,下意识想要狼狈爬走,自己每次见到卿彦都是这个傻样,好久都没有这么近的看到他了。
“不……不好意思……”都被看到了,也不好躲,只能道歉了。
“快起来,有什么事吗。”
卿彦走到她面前要扶她起身,吓得沉歆歆连连后退,那张伟大的脸一靠近自己,沉歆歆就被摄得胆战心惊,赶紧自己起身,自己真的想跪下来对这个人磕头,连他说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在任何自己的涉猎的方向上都能成为翘楚,在任何情况面前处惊不变,据说祖辈是混血,性格又那么好,还对自己那么有礼貌。越是私下去了解卿彦,沉歆歆越是知道自己与他的云泥之别,只想远远地看着就好。
沉歆歆完全不想占用这种人的时间,打扰到他的私人空间,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她从来只想远远看着他,知道有他这种人的存在就够了,在他面前,自己的存在近乎尘埃。
啊……!他怎么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沉歆歆脑袋都要炸了,她一直在暗恋,从来没专门在他面前留过姓名。
怎么会记得?怎么能记得?他记性那么好吗,虽然事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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