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隆起的土坡之上,他态度诚恳的道歉:“时过境迁,阿斯博亚外的世界或许与各位进入祈神域时变得大为不同,如果各位发现无法在自己的世界留下的话,请举起左手握拳轻叩三下空气,阿斯博亚的门会为各位敞开。”
玩家们没有说气话也没有反驳,多余的怒骂跟恨意完全没有必要,顺利生还后的一切都没有回家重要。
白知久站在那旁边,他凑过去小声道:“辛苦了。”
“没有辛苦。”那实话实说,“这也是一种秩序。”
“嘿嘿,幸好有你在。”白知久笑着用胳膊碰了碰那的胳膊:“阿斯博亚靠你了,等我带谷老头回来玩。”
那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拍着白知久的胳膊开口:“少折腾老人。”
白知久:……
他看上去就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谷老头的人好吧!
“希望”挥手撒下种子,她解释道:“轻触种子后会打开一道门,会把你们送到进祈神域时所在的地方,放心,如果那个地方改了就送你们去最近的安全地。”
小小的方阵一个接着一个消失,迷路许久的人们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这一天玩家们等了很久很久。
白知久等人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轻触了面前的种子,秦松竹看着熟悉的画板眼眶一热还不忘扭头跟白知久道:“白鸽!等我去找你嗷!”
陈珲同样认真点头:“白鸽,也等我去找你嗷!”
“记住地址了吧?”白知久有些不放心:“别迷路。”
宁晚弦笑他:“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路痴?”
“自由”的神明闭了嘴,干脆有些忐忑的去点面前的种子。
记忆开始翻页定格在那个有些潦草的后院,白知久握着任听风的手一步踏了进去。
半鬓发白的老人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他背着身站在草木不生的院子里,下塌的肩膀诉说了诸多绝望。
白知久憋着泪,他轻声喊:“谷老头。”
这几个月里谷万山总是幻听,但每一次他都会扭头去看,好像总会有一次,他扭过头,那里就站着他的孩子们。
就像这一次。
正午的暖阳在寒冬天提升不了太多温度,呼出的气体发白,谷万山的眼泪蒙湿了眼眶。
“小弦!久久!”
自由之后·我在家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特别寻常的正午,厨房里小炒肉的饭香馋的怀里胖宝伸长了手一直咿咿呀呀的挥。
谷万山笑的嘴都合不拢,身旁围了一圈小朋友,都乖乖坐着听他讲故事。
一头粉毛的青年将一个小娃娃抛起又接住,惊呼与笑声经久不息。
“行了行了,也不嫌累。”谷万山将胖宝往怀里掂了掂,用下巴指着桌子上的剪刀:“快去把那些枯枝剪一剪,留在架子上看着丑。”
粉毛青年将小朋友稳稳放在地上,他活动了两下肩膀拿过那把剪刀咂舌:“我说谷老头,这剪刀该换了吧?看看,都锈成什么样子了,戳到手必须要去打破伤风。”
“让你干个活这么多话。”谷万山嗤他一声,“快去快去,一会儿他们都要围着想要你把他们往天上扔,当心闪到你的腰!”
“我强的很,别说胖宝他们,就连你我也能抱起来往天上扔!”
谷万山狠狠翻了个白眼,他给怀里的胖宝擦了擦脸:“哥哥只会说大话,对不对呀胖宝?”
胖宝咧着嘴笑露出才长了一点的牙,看上去可爱的要命。
谷万山也跟着笑起来,笑声豪放爽朗,顺带抱着胖宝往架子底下走了两步:“你看着点手啊,那个剪刀、久久?哎?”
本应该站在葡萄架子下的青年不知所踪,只剩下掉在地上的那把生锈剪刀。
谷万山有些疑惑,他扭着头在四周找了一圈,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粉色的脑袋。
“坏了。”谷万山嘀咕一句,又往厨房走:“小弦啊,久久可能是又迷路了,你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一直到厨房窗前都没人回应,这让谷万山愈发疑惑,探头张望。
“小弦?”
灶上火未熄,小炒肉已经可以出锅,但厨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谷万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将胖宝递到闻声赶来的志愿者手里,推开窗户往厨房里面看。
“小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