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没有强求,径直走向厨房,拿玻璃杯倒了一杯冷水饮尽。
空气有些过于安静了,尤其是在刚刚不明不白的举动之后,显得过分粘稠。
舒澄忍不住转移了话题:“明天寿宴我要准备什么吗?”
“刷那张副卡,明天去挑几套合适的裙子。”贺景廷说,“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书房,门关上,客厅重回二十分钟前的宁静。
可舒澄的心绪始终静不下来,方才他指腹划过的触感印在脚底,仿佛怎么都消不去。
还好是刚洗完澡……
她随手抓来一个抱枕,无声地将脸埋了进去。
大雨卷走空气中最后一丝温度,淅淅沥沥地将南市笼罩。
御江公馆的地下车库里,顶光明亮而惨白。一辆黑色宾利早已停稳,但继司机离开后,许久都不再有任何动静。
后座光线昏暗,隐隐映出一个男人仰靠的轮廓。
贺景廷双目紧闭,上半身微微前倾,小臂支在扶手上,食指骨节用力地顶着太阳穴,反复碾压。
可疼痛丝毫没有减轻的征兆,顺着头骨如潮水般蔓延,连指尖都过电般地泛着麻。
多事之秋,云尚刚入股hc医疗不久,对方德国总部的高管就受贿被查,一整天各方的争论没有断过。
等会儿还要回贺宅参加寿宴,他深呼吸片刻,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小药盒。
一片、两片,白色小药片从狭窄的盒口滚落到掌心。
贺景廷不耐烦地摇晃几下,直接将里面的药片全部倒空,仰头吞下。
冰凉的水流过胸腔,脆弱的神经应激收缩,一阵锐痛直冲上头顶——
他闷哼了一声,猛地蜷缩起身体,顷刻干呕不止。
药片的苦涩从喉间上涌,他艰难地死死捂住嘴,将额头抵在椅背上合眼忍耐。
咚、咚、咚。
心脏在黑暗中一下下泵血,呼吸声粗重杂乱,每一次都像用尽了力气。
等贺景廷稍缓过来,衬衣领口已被冷汗染透,丝缕水珠从指缝流下来,弄湿了脚垫。他嫌恶地皱了褶眉,似是一秒都不愿多待,踉跄着下车,联系助理尽快将车开去清洗。
舒澄的回信就是这时弹出来的:
【我快准备好了。】
静静盯着那行字,他眼中自厌的情绪渐渐柔和下来。指尖动了动,什么都没回,重新放回公文包里。
贺景廷随手脱掉了大衣搭在臂弯,走向长廊尽头的另一台车。深灰色的库里南,前排刚刚更换了毛茸茸的座椅垫,温暖柔软,很适合女孩子冬天坐。
这一排停着的都是他的车,目光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最边上那辆白色车头,在一众深色中尤为显眼。
车身干干净净的,内饰也很简洁,只有后视镜上挂了一串可爱的小猫爪玻璃珠,最末的一颗菩提果上写着圆圆的“平安”两个字。
贺景廷不禁伸出手指,隔空贴上了车玻璃。
那微凉的触感好似抚平了疼痛带来的焦躁……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车尾处多了几道划痕,不长但很深,像被自行车或电瓶车蹭到的。
刮了漆怎么不送去保养?
平时她经常开的车只有这一辆,是其他的车不顺手吗?
贺景廷给钟秘书发去消息,让他明天把这辆车一起送去保养,再物色几款新出的车型。
放下手机,他绕车查看,确实只有这一点剐蹭才放下心。
然而余光中,车里一抹红色吸引了贺景廷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副驾驶的座位下,放着一个十分熟悉的红纸袋。
第一次以“贺太太”的身份出席家宴,尤其是从外婆那得知了那些事以后,舒澄有点不安。
贺景廷让买裙子,她便乖乖去了,在姜愿的参谋下一次性挑下七八条宴会款。可发过去问哪条合适,又没回复了。
下午的时候,管家和物业经理上来一趟,测量了次卧的尺寸,像是要改造什么。她有些疑惑,但化妆师正帮她打理头发,碍于不好动,便也没有多问。
临近六点,舒澄满意地站在镜子前。天鹅绒一字领修身长裙,露出锁骨间奢华的蓝宝石,外搭一条薄羊绒长披肩。长卷发蓬松柔顺,显得优雅又贵气,与平时大不相同。
发给他的信息依旧没回音,她眼看快过时间,便拿上手拎包,先行下楼。
“叮咚”一声,电梯抵达车库负二层。
轿厢缓缓打开,她刚要走出去,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只见贺景廷就站在门口,即使电梯门打开也没有移步的意思。背后头顶的灯光明亮,在他身上投下大片阴影,气场沉沉地压下来。
舒澄不在状况,随口问:“家里卧室是要重新装修吗?”
他沉默不答,一双幽黑的眸子无声地看着她的脸,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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